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睡不着。”

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睡不着？”

天璇脸微微一红，没有说话。

凌云笑了笑，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一起欣赏着晨光中的虚渊海市。

远处，一轮“太阳”正在缓缓升起——那其实是虚渊海市防护罩模拟出的景象，但逼真程度与真正的太阳无异。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楼阁上、人群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凌道友，”天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凌云想了想，道：“到处走走，看看风景，顺便……解决一些麻烦。”

天璇道：“解决麻烦？”

凌云点头：“比如昨天那个司徒玉，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他的存在，说明虚渊海市的秩序并不完美。那些被他欺负的散修，那些被他抢走宝物的穷苦人，他们的麻烦，总要有人解决。”

天璇沉默片刻，道：“所以，你要做那个解决麻烦的人？”

凌云微微一笑：“能解决的，就顺手解决一下。不能解决的……目前还没遇到。”

天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明明强得离谱，却偏偏对这种事上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哪个不是只顾自己修炼，哪会管这些蝼蚁的死活？

可他不一样。

他会在意一个被欺负的老者，会在意一群被压榨的散修，会在意那些与他一面无缘的普通人。

“凌道友，”天璇轻声道，“你是个好人。”

凌云失笑：“好人？这评价倒是第一次听到。”

天璇认真道：“我是认真的。”

凌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好，那我收下了。”

……

用过早膳，沈红绫提议带凌云去逛一逛虚渊海市的坊市。

“前辈，虚渊海市的坊市很有名的！”沈红绫兴致勃勃地介绍，“尤其是‘散修坊市’和‘奇珍坊市’，一个亲民热闹，一个高端大气，都值得一看。”

凌云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再次出门，向坊市走去。

天璇和寒无漪跟在凌云身后，沈红绫在前引路，边走边介绍沿途的风景和趣事。

穿过几条街道，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广场前。广场中央，竖立着一座高约十丈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坊市区”。

小主，

石碑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就是散修坊市。”沈红绫介绍道，“整个虚渊海市最大的坊市，占地超过百里，有店铺三千余家，摊位不计其数。在这里，只要你肯花时间，几乎可以淘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凌云点点头，迈步走进坊市。

坊市里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热闹。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有的店铺装修豪华，门口站着衣着光鲜的伙计；有的店铺简陋朴素，只是一间小小的门面；还有的干脆连店铺都没有，只是在路边铺一块布，摆上几件货物，便算是一个摊位。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穿着华服的宗门长老，有披着斗篷的神秘散修，有奇装异服的外族修士，还有各种形态的妖族、灵族。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声、灵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系统，记录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散修坊市·市井百态”风俗图鉴……】

【场景一：街边小贩正在与顾客讨价还价，为了一株百年灵芝争得面红耳赤。】

【场景二：几名散修围在一起，讨论着刚刚淘到的宝物，眼中满是兴奋。】

【场景三：一个妖族大汉正在吆喝，推销自己猎杀的妖兽皮毛，嗓门大得惊人。】

【场景四：两名修士正在切磋法器，引来一群人围观，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

系统不断地记录着，每一幅画面都被精心保存。

凌云一边听系统介绍，一边信步而行，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

走到一个摊位前，他忽然停下脚步。

那摊位不大，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几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物件——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一枚黯淡无光的玉简，一根枯黄的树枝，还有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衣着破旧，气息微弱，看上去只是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他正闭目养神，对来来往往的行人视若无睹。

凌云的目光落在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沈红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皱：“前辈，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吗？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黑曜石……”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摊位前，蹲下身子，拿起那块石头。

石头入手，一股微弱的波动从内部传来。那波动极其隐晦，若非凌云感知惊人，根本无法察觉。

“系统，检测一下这块石头。”

【正在检测中……检测完成。该石头为“时空结晶”的变异体，内部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时间法则。由于表层被一层特殊的物质包裹，普通修士无法察觉其真实价值。】

【检测到该石头内部的时间法则纯度极高，可用于炼制时间类法器，或用于参悟时间法则。若宿主将其融入时光之心，可大幅提升时光之心的功效。】

凌云微微点头，看向摊主：“这块石头，怎么卖？”

老者睁开眼，看了凌云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

“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

沈红绫瞪大了眼睛。一块下品灵石，在虚渊海市连一杯灵茶都买不到。十块下品灵石，简直就是白送！

凌云没有还价，从怀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老者接过灵石，忽然道：“小友，你认得这块石头？”

凌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认得一点。”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认得，那老朽再送小友一句话——小心天宝阁。”

说完，他收起灵石，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凌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将石头收入怀中，起身离开。

走出几步，沈红绫忍不住问道：“前辈，那老者是谁？为什么提醒我们小心天宝阁？”

凌云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散修。”

天璇道：“那块石头……”

凌云道：“时空结晶的变异体，很珍贵。”

天璇和寒无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块连金丹期散修都看不上的石头，竟然是珍贵的宝物？

凌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石头收入怀中，继续向前走去。

……

逛了小半天，一行人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