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分析老者笔记内容，匹配数据库。”

【分析中……文字匹配度：71%（上古龙族祭祀用变体文）。图案识别：疑似‘镇渊钟’简化图示；另一图案匹配度较低，与传说中‘看守归墟时空裂隙的异种龙兽’——‘千首时空龙’描述有部分相似。】

千首时空龙？看守时空裂隙？凌云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老先生，打扰了。”凌云客气地开口，“您这笔记上的图案和文字，颇为古老玄奥，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含糊：“不卖不换，别打扰老夫研究……嗯？”他忽然抽了抽鼻子，猛地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一双浑浊却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睛死死盯住凌云，尤其是盯着凌云腰间的储物袋（实际是感应到了凌云刻意释放的一丝镇渊钟碎片温和道韵）。

“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老者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虽然很淡……但那种‘镇封’、‘安魂’的意蕴……错不了！小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凌云心中一凛，这老者感知好生敏锐！他不动声色：“老先生所指何物？”

“少装糊涂！”老者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迅速将桌上笔记一合，拉起凌云就往骨林更深处走去，“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凌云艺高人胆大，加上也想弄清老者知道什么，便没有抗拒。

老者将他带到骨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由化石堆砌的小小石屋前，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这才急切地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镇渊钟’的碎片？或者相关的东西？”

凌云没有直接承认，反问道：“老先生为何如此笃定？又对‘镇渊钟’了解多少？”

老者喘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老夫‘骨痴’，在此研究归墟及诸界遗骨、古物超过三百年！对各种上古器物、尤其是与龙族、与归墟相关之物，气息最为敏感！你身上那股道韵，虽然被你隐藏得很好，但与老夫当年在一处绝地中，隔着封印感受到的一丝‘镇渊钟’余韵，同出一源！绝不会有错！”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在找完整的‘镇渊钟’？或者……其他两器？”

凌云不置可否：“老先生似乎知道很多。”

骨痴搓着手，兴奋道：“老夫不仅知道！老夫还知道，想要找到完整的‘镇渊钟’，或者感应其他碎片，普通的搜寻方法根本无效！需要‘钥匙’！或者说，需要‘共鸣源’！你身上的碎片，就是最好的共鸣源！但还需要‘引子’！”

“引子？”

“对！‘引子’就是与‘镇渊钟’铸造相关的核心材料信息，或者……当年主持铸造、或与钟体命运纠缠极深的存在的‘因果印记’！”骨痴快速说道，“老夫这些年，在‘遗骨荒墟’和‘万象星槎’的故纸堆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据说，当年祖龙炼制三器，曾采‘混沌奇金’为主材，融‘北冥玄冰魄’与‘九幽安魂玉髓’。其中，‘混沌奇金’据说产自归墟核心‘墟核’喷发；‘北冥玄冰魄’唯有北冥海眼最深处、万载不化的‘玄冰神山’内核方能孕育；而‘九幽安魂玉髓’……则与‘祖龙之眠’有关，传说产自那里的一种特殊‘龙魂结晶’！”

“老夫还查到，当年主持铸钟的，并非祖龙本人，而是其麾下一位被称为‘时匠’的神秘龙族大能。那位‘时匠’在铸成三器后便消失无踪，但其似乎留下过一些特殊的‘时空信标’或‘因果道标’，若能找到，或能极大增强碎片共鸣，甚至直接指引其他部分的位置！”

骨痴的信息，与凌云之前掌握的碎片相互印证，并补充了关键细节！北冥玄冰魄、九幽安魂玉髓、时匠、因果道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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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可知，那‘时匠’留下的信标，可能在何处？或者，那‘九幽安魂玉髓’与‘祖龙之眠’的具体关联？”凌云追问。

骨痴摇摇头：“‘时匠’信标，只是传说，无人见过实物。至于‘祖龙之眠’……”他脸上露出一丝恐惧，“那地方，据说是龙族最终归宿，也是万界禁忌之一。具体位置，恐怕只有那些最古老的、从上古活下来的存在，或者……‘界墟商人’那个层次的存在，才可能知晓一二。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夫听说，此次海市拍卖的压轴之物中，有一件名为‘往星盘’的异宝，据说是某个探索过‘虚渊’（祖龙之眠可能所在界域）边缘的强者遗物，上面可能记录了一些模糊的坐标信息。另外，‘万象星槎’顶层的‘观星阁’，有时会发布一些关于特定星域或界域的高价悬赏任务，其中或许有线索。”

往星盘？观星阁？凌云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多谢老先生告知。”凌云真诚道谢，取出几块高品质的灵石作为酬谢。

骨痴却摆摆手，盯着凌云，眼中闪烁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光芒：“灵石老夫不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更多关于‘镇渊钟’或‘时匠信标’的线索……能不能……让老夫观摩研究一下？哪怕只是远远感应一下气息也行！这是老夫毕生所求！”

凌云看着这位痴迷于古物的老者，点了点头：“若有机缘，可以。”

离开骨痴的石屋，凌云通过通行符联系天璇，得知她那边并无特殊发现，两人约定前往中央区“万象星槎”汇合。

再次踏上光河，凌云一边消化着从骨痴处得来的信息，一边思考下一步行动。往星盘是目标之一；观星阁的悬赏可以关注；北冥玄冰魄的线索可以后续与寒无漪深入交流；至于“时匠信标”和“祖龙之眠”的具体位置，恐怕需要更高级的情报渠道。

很快，光河载着他们来到了海市最核心、最繁华的区域——中央区。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奇异的建筑，矗立在中央区。它仿佛由无数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船体”拼接、堆叠、嵌合而成，有的船体是木质帆船，有的是金属战舰，有的是水晶方舟，甚至还有生物甲壳般的结构。这些“船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美感，不断有各色流光在船体间的缝隙中流转。这就是“万象星槎”，海市的核心，最大的交易与信息中心。

星槎底部，有数十个巨大的出入口，吞吐着海量的人流。凌云与天璇在约定的“星辉茶轩”与其他人汇合。钱万贯等人也各有收获，交换了信息后，决定一起进入星槎内部探查。

星槎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扩展技术。内部被划分成无数层、无数区域，有喧闹如菜市场般的自由交易区，有庄严肃穆的官方拍卖场，有安静雅致的鉴宝阁、茶楼、情报交易所，甚至还有提供临时修炼静室、疗伤服务、娱乐消遣的场所。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香料、丹药、食材、以及无数宝物自然散发的灵气味道，嘈杂却充满活力。

众人目标明确，先去了自由交易区。这里摊位林立，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凌云凭借系统和自身感知，倒是淘到了几块蕴含稀有时空属性材料的矿石，以及一枚记载了某种古老封印术残缺口诀的玉简（可能与锁天链有关）。钱万贯则如鱼得水，用带来的资源换购了不少其他位面的特色商品和情报，打算回去大赚一笔。

在路过一个售卖各种奇异罗盘、星图的摊位时，凌云忽然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戴着鸟嘴面具、披着星空斗篷的怪人，摊位上摆着十几个造型各异的罗盘，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呈八角形、表面布满细微裂缝、中心镶嵌着一颗暗淡灰色宝石的古旧罗盘，引起了镇渊钟碎片和那几枚龙魂符文的轻微共鸣！

往星盘？或者类似的东西？

“道友，这罗盘怎么卖？”凌云指着那个古旧罗盘问道。

鸟嘴摊主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瞥了一眼凌云，声音嘶哑：“‘灰寂指向仪’，不卖灵石，只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