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玉髓芝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林默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体内那缕乙木灵气不仅完全恢复，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浑厚，如同一条温润而充满力量的小河。识海也清明了许多，之前强行意念延伸带来的刺痛感消失无踪。

他第一时间将意念沉入青囊戒。

空间一角，那十几粒种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大部分依旧碧绿沉寂，但其中三粒，却发生了令人欣喜的变化！

最大的一粒，正是最先探出根须的那颗。此刻，它的根须已经长到了寸许长，不再是纯粹的嫩白，而是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如同金属般的灰银色光泽！根须表面，还覆盖着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金色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根须上方，种子本体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片同样带着灰银光泽、边缘却呈现出暗金色、如同锯齿般锋利的嫩叶，正极其缓慢地向上舒展！叶片上，布满了同样细密的暗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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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粒种子，变化稍慢。一粒刚刚探出带着灰银光泽的根须，另一粒种子本体才裂开缝隙，露出一点灰银色的叶尖。

一种微弱却坚韧、混杂着草木清新与金属冰冷、还带着一丝废土特有辐射气息的奇异生命力波动，正从这三粒变异的种苗上散发出来！

“辐射玉髓芝！”林默心中瞬间闪过这个他自己命名的词汇。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胸中涌动！成功了！他不仅在废土辐射环境下种出了乙木界的灵植种子，而且这变异出的新种苗，明显融合了辐射的特性！那根须和叶片上的金属光泽与暗金纹路，极可能就是吸收了模拟辐射“意境”后产生的适应性变异！

这不仅仅是种出了植物！这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种能在废土恶劣环境下生长、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灵植！

林默强压住立刻进行深入研究的冲动。他意念微动，将那三株变异的幼苗小心地用乙木灵气包裹好，隔绝起来，防止被青囊戒空间里其他东西干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巨大成就感的笑容。这笑容不再有之前的玩世不恭和痞气，而是充满了探索者的纯粹喜悦。

“林…林研究员？”苏茜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她看到林默睁开眼，脸上还带着那种奇怪的、让她莫名安心的笑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您…您没事吧？刚才您身上…又冒绿光了。”她指了指林默刚才坐的地方。

“没事没事，好得很！”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他走到苏茜面前，看着她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实验室（至少表面上看），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苏茜小姐。收拾得不错。”

“应…应该的。”苏茜小脸微红，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林默像是突然想起来，脸上又挂起那副玩味的笑容，“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堡垒里哪里能弄到点…嗯…生命力旺盛的花花草草？最好是带刺的，耐折腾的那种。”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苏茜愣了一下，才想起林默之前的“奇怪”要求。她赶紧扶了扶眼镜，认真回想了一下：“啊！有的！堡垒核心生态园附属的‘绿源’培育中心，那里有专门的观赏植物培育区，也有一些研究用的特殊植物样本。还有…堡垒外环集市那边，好像也有个小摊位卖一些从旧时代温室废墟里找到的耐辐射苔藓和小型多肉植物，虽然品相不太好…”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绿源培育中心？外环集市？”林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行，知道了。谢了，苏茜小姐。”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实验室里依旧需要大修的仪器（主要是那台冒烟的光谱仪），挥挥手：“行了，这里没你事了。放假，现在就开始。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养足精神。等我这里收拾利索了，再叫你回来上班。”

“啊？真的放假？”苏茜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林默一脸“我是好老板”的表情，“带薪的！去吧去吧，别在这碍…呃…影响我思考人生。”他差点把“碍事”说出口。

苏茜虽然觉得老板有点奇怪，但带薪休假总是好的。她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小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世界观崩坏又重塑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剩下林默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沉静而锐利。他走到那台报废的高精度分子光谱分析仪前，看着它焦黑的屏幕和冒烟的端口，眼中闪过一丝肉痛（毕竟价值不菲），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随即，他意念沉入青囊戒。里面除了那三株珍贵的变异幼苗和那块巨大的星门碎片，还有他从乙木界带回来的其他“垃圾”：几块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一些晒干的灵草（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灵气波动明显），几卷处理过的坚韧兽筋和兽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几块矿石上。矿石呈灰褐色，表面坑洼不平，毫不起眼，但在林默的感知中，它们内部蕴含着一种温润、内敛、偏向土属性的微弱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