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兰坐下,就只看着她,不说话。
“是我!”张育先开口:“凶手就是我,你们没有必要再审。要怎么判,直接判吧。”
“爱一个人很累吧?”
沈芝兰貌似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张育刚开始没明白,等她明白后,手心都被吓出一层冷汗。
沈芝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世界上最难过的爱情莫过于是,喜欢的人爱着自己的朋友。”
张育惊掉了一层下巴,“你怎么知道?”
“不难知道吧?”沈芝兰模棱两可回答:“女性天生有一种敏锐,能够感知到不爱自己的人爱着别人。能够感受到他的爱意是对着别人,而不是自己。这不知道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惩罚。”
张育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和她聊这样的话题。她最好的朋友,却是她爱之人的心上人。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了。想争没有立场,不争就自己难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自己朋友的哥哥。
“不,是一种能力。”张育很肯定地说:“我感谢这种能力,让我清醒,让我痛苦,让我知难而退。”
沈芝兰试探问:“你怎么会喜欢他?”
“喜欢就喜欢了呗!”张育自嘲地笑笑,小心翼翼地在深夜宣泄自己的情愫:“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冷漠,喜欢他的背影,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不为我停留的样子……”
沈芝兰:“他的每一种样子你都喜欢?”
张育答:“是啊!”
沈芝兰:“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张育的思绪往回倒:“大概是我九岁的时候生那场病开始吧……”
那晚,没人在家,都出去应酬了。
她突然发高烧,整个人开始疯狂呕吐。打爸爸的电话打不通,阿姨又请假了。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她感觉快要烧死了,就打了姜昭的电话。
没过多久,姜昭和她的哥哥来了。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姜昭说:“哥哥,你快背她去医院。”
似乎是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趴在谁的身上。
等她睁开眼,一张完美的后脑勺出现在她的眼里。她几乎失去了嗅觉,可是在那死亡即将逼近的时候,她的鼻息间透入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她贪婪地靠近,那股气味越来越清晰。濒死之人感受到的丝丝温暖,被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