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选了个好时机。

你刚突破神王阶，法则波动大，位面屏障松动，正是他们最容易藏身的时候。”

周佳威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声：“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当时没赶尽杀绝。”

“你不是仁慈。”莉娅抬眼看他，“你是想给所有人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有些人，只当你软弱。”

他耸肩：“现在我知道了。”

他收回晶片，又调出另一组数据——是三个月前朵朵首次开启双界通道时的空间震荡图谱。

“你看这个。”他指着两组波纹重叠的部分，

“每当两界能量潮汐交汇，黑影活动频率上升37%。这不是巧合。”

莉娅盯着图看了一会儿，突然瞳孔一缩：“等等……他们不是单纯来侦查的。”

“哦？”

“他们在收集你的法则频率！”

她语速加快，“你成神王，意味着你与位面的绑定加深。他们只要捕捉到足够多的数据，就能逆向推演出你的空间节点坐标——甚至……重启‘逆位召唤阵’！”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周佳威眼神冷了下来。

“逆位召唤阵”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那是能撕开位面壁障的禁术，一旦启动，幻星界和水蓝星都会陷入混乱。当年莫德里奇就是想用这招强行打通两界，奴役人类世界。

“所以他们的目的不是复仇。”他缓缓开口，

“是翻盘。借我的突破当跳板，把旧秩序炸个粉碎，然后——他们重新上位。”

莉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清剿？”

“不行。”他摇头，“他们既然敢来，肯定布了后手。贸然动手，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启动阵法。”

“那你准备？”

“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远处山脉轮廓清晰，阳光洒在塔顶符文上，反射出淡淡金光。

小主，

“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藏在哪，谁在牵头。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一次性，全端了。”

莉娅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的周佳威，哪怕再强，也带着点社畜式的谨慎，说话做事都留三分余地。

可现在的他，眼神沉得像深渊，一句话落地，就像钉子扎进木头，拔不出来。

她轻声说：“这次……不会讲道理了？”

“讲过了。”他转过身，笑了笑，

“上次在蛮族战场，我放了他们一马。现在他们回来盯着我看，像看一件战利品。那我只能告诉他们一件事——”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属片，表面刻满细密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