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见，连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赵红棉松开衬衫衣扣，热风灌进脖颈，吹散少量愁绪，又从空洞的胸腔穿过，她忍不住打颤，冷的无法思索。

她这么有钱，怎么还会死？

失魂落魄的赵红棉抬头看向天空，无声感叹着，无奈眨眼，将最后一丝不适感压回去。

人死不能复生。

难过除了耗费心神外，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只是可惜，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在七月的夏天英年早逝，或许上天也嫉妒她生活过于顺遂，想早早把她带走，让命苦的人心里多些宽慰？

赵红棉走进殡仪馆大门，脸色如常，就是更紧绷了几分。

她看着工作人员为它入殓，瘦弱的身躯重新套上花色裙子，掉落地头发也被假发代替，身上的肉却没地方找补，数不清的眼影粉膏扑上去，将清黑色的凹陷和尸斑盖住，勉强还原出一张略显畸形的巧丽小脸。

装好棺材，工作人员问是要土葬还是火葬。

赵红棉梅第一时间回答，半晌才回道。

“先安置在你们这，我不是她的家人，没有决定权，我回去问问她的意见。”

离开殡仪馆，赵红棉走在太阳底下，身体渐渐回暖，手指蜷缩在裤腿缝两边。

“土葬吧，她这么娇气，怎么受得了火。”

她呢喃着，却不敢回头告诉工作人员答案。

正如前面所言，自己只是何丹红的一位泛泛之交，做过几年邻居，连好朋友都算不上，没有资格对她的尸体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