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安静无比，王端一言不发，王顺沉默不语。

十几分钟后，王顺动了动发麻的手，温声问，“大哥，可以先帮我解开吗？”

绕死的网线坚韧难解，嘴咬不断，还吃一嘴胶皮。

王端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眉间的川字文能夹死苍蝇，他没动手帮忙，伸手摸了摸王顺侧脸，最后问一遍。

“对方是谁？”

要回答吗？

王顺果断摇头，抬起手自己咬网线。

告诉他，然后又让他弄死一个人？那自己成了什么？阎王爷吗？说谁谁死。

帮凶和杀人犯没区别，动手的罪大恶极，不动手的也是。

被折腾的这几个月，王顺早没了脾气，只想离开这地方，躲开这些人，就连报复回去的勇气也没有。

土话说，人见鬼时不能回头也不能说话，人的气就藏在胸口，大喊大叫气就被放出来，人没了气，就活不下去了。

王顺的气，不论是勇气、心气、脾气都消散在铁皮屋内的一次次尖叫中，那地方四处漏风，气又顺着缝隙溜出去，王顺追出去也找不到。

“当时是乔倩求我，她说只要我同意带你回来，她做什么都行。”

王顺脸上的泪痕已干，闻言又开始难过，没忍住给了王端一巴掌。

“谁让你告诉我的？我不想知道！”王顺再次被打击，张牙舞爪站起来打王端，又被一掌退回去坐好。

王端见他恢复生气，眉头松开大半，“那你就想办法报复回来，你可是乔倩的儿子，应该和她一样百折不挠，是不是？”

“你他妈也配，我才没兴趣找你麻烦，快给我解开！”

王顺嚷嚷着，没注意自己声音过大，乔倩听见动静过来看，推开门就见两兄弟闹作一团，王顺按着王端，被绑着的双手不断砸下去。

王端沉默接受，脸上慢慢显现出淤青。

一眼看过去，明显就是王顺的错。

“王顺！你又欺负你哥！”

王顺浑身一抖，大喊冤枉，“妈！明明是他欺负我好不好，你看我的手，就是他捆的！”

“妈妈，顺顺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在看片，劝不动，我只好把他网线拔掉。”

“去你妈的，你又污蔑我！”

乔倩已经走到王顺身后，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你给老娘出来！”

王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双手架起王顺嘎吱窝帮他站起来，就连倒地的椅子都被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