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摸到床，陆书雪听见咔哒声。

接着一束光打来，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惨白的灯光照的人睁不开眼，陆书雪双臂抬起抵挡，缓慢适应着。

光后的人走过来，湿润的长发拧在一起，看不清的脸更像水里刚爬起来的女鬼。

握紧拳头，陆书雪打算一击毙命。

“书雪。”

杨思雨？

陆书雪认出这人是谁，愣神的瞬间，对方冲过来抱住自己。

“书雪。”

一个浑身湿润的人抱住自己，冰凉潮湿的感觉特别难受，况且今天还下雨，温度骤降，这跟抱一个大冰块没什么区别。

脖子上还是热的，陆书雪感受到杨思雨急切的呼吸，想推开对方，却被抱的死紧。这距离让陆书雪闻见一股香气，被雨水稀释过的雪花膏味儿。

这跟以前的林郁金做错事后的抱自己的感觉很像，迫切想要弥补，又找不到正确方法，还差点勒死自己。

皮肤上的勒痛感持续不断，变成一条小溪流顺着毛孔往身体里灌，熟悉的陌生感，干裂的心湖冒出点水，陆书雪有些茫然的眨眼。

恍惚中，意识被心脏抽回，变成一团雾气被久违的水痕吸引过去，落到干裂的湖底，化作一个小人，慢慢蹲下去，盯着不断往外渗水的缝隙观察。

陆书雪发现水在跳动，惊讶的睁大眼睛，正要继续凑近看，却被杨思雨略带鼻音的抽泣声惊醒，小人跑出心脏，让现实的陆书雪回了神。

杨思雨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口。肩膀一动一动的，应该在哭吧？

说不清什么感觉，陆书雪感觉胸口被杨思雨的哭声震的麻麻的，嗓子被一口气堵着，很难受。

这是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书雪的衣服被染湿，随后又被自己的体温烘干，连带着杨思雨的衣服一起。

“喂！你要抱到什么时候？”陆书雪不客气的问，再次伸手推她，更试图用物理上的远离让心里的怪异现象消散。

“别动。”杨思雨蹭了蹭，声音细弱可怜，“再等一会儿。”

陆书雪有些紧张，梗着脖子吞口水，心咚咚乱跳。

脖子上全是杨思雨湿掉的头发，随着脑袋滑动，呼吸喷在上面，冷热交替，并不舒服。

突然，陆书雪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她，右手捂住脖子，将上面发疼的红印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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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头发！！！

陆书雪咬牙切齿的盯着杨思雨，着重在她发红的嘴巴上瞪两眼，半晌只愤愤说出一个“你！”

“书雪...”杨思雨无辜仰头，放大后瞳孔显得不像人眼，更像一只动物。

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陆书雪皱紧眉毛，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往后退，脑子和心都被乱糟糟的一个吻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