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么？”

“我认识洪山。”

“说过了。”

杨思雨收紧手指，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想看你变得越来越差，一辈子都比不上我。”

“说过了。”陆书雪脸上没表情，这些话杨思雨前几次零零碎碎透露过，没什么新意，今天又听到，只感觉没意思、厌烦。

“我、我是罪人。”

“我知道。”

道德败坏的小女孩。

“旧事重提的意义是什么？”陆书雪多给了一点耐心，声音还是散散的，听不出情绪。

“我害了好多人，我应该去死的。”她陷入一种自我怀疑里，反复咀嚼自己的罪孽，试图用这种刻骨铭心的凌迟对自己进行处罚。

“你在愧疚吗？”陆书雪问。

“我在忏悔。”

杨思雨盯着树上的气球，眼睁睁看着它忽然爆开。

“太迟。”陆书雪指了指慢慢下滑的气球碎片，“已经坏了，拼不回去。它消失了。”

“陆书雪”你怨我一下吧。

陆书雪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没有意义，杨思雨，迟来忏悔疚对受害者而言没有丝毫意义。”“往前看好吗？”

杨思雨咬了陆书雪的手心。

“死亡不能赎罪吗？”

“不伤害才能。”

“什么意思？”

“你罪无可恕”“我也是”“很多人都是”

杨思雨更绝望了，世上真没有能够赎罪的手段，那她岂不是要日日夜夜煎熬自己。

“你该去看医生。”

“看你那个作假的医生吗？”

“换一个，他医术不精。”

杨思雨笑了笑，“你为什么要造假？”

“因为懦弱，不想面对。”

“我也是。”

陆书雪随手解开栏杆上的气球，看着它往高处飞走。

“让它替代它吧。”

用新的痛苦，替代旧的。懦弱的陆书雪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想到这么一个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