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秀做了个让她安心的手势，和张春继续往新娘子身边走。

逆行抱人出去，陆书雪把杨思雨带到最里面的空房间里，因为是为了芊芊结婚新修的房子，有些房间还没来得及装修。

两人进去的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粗糙的水泥地面全是灰，陆书雪单膝跪着，把杨思雨放在蹲着的腿上坐好，圈腰护着对方，仔细检查各个关节处有没有摔伤。

摔的高度不高，人进去时也有自己护着，就是手肘有些发红。陆书雪轻轻捏了捏，问，“痛么？”

“有点。”杨思雨的声音明显不对，很弱势的委屈感。陆书雪在杨思雨掉马前总听到，后面有过几次，表演痕迹很重。

“没事、没事。”陆书雪帮她轻轻吹气，上楼时喝的酒气弥漫开，杨思雨吸了吸鼻子，瞬间露出哭腔。

“书雪...”

“嗯？”陆书雪懒洋洋答应，把人抱紧了一点。

毫无征兆的热泪从自己衣领落到胸膛，陆书雪浑身鸡皮疙瘩战栗，一颗心跟着杨思雨无缘无故的颤抖动容。

“怎么了？”

杨思雨一味哭，她真的很爱哭。

和孙正一样。

想到就说，陆书雪毫无警惕之心的打趣杨思雨，“哭什么？今天孙正见着我都没哭，难道...呃——”

陆书雪被咬了一口，脖子上，动脉上方的皮肉。

“我可以杀掉他么？”杨思雨用很柔弱的声音问，内容却有些暴力。

陆书雪沉默，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这是不对的。”陆书雪只想到这么一句最温和的劝解。

不对？

杨思雨舔着自己刚咬出血的地方，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兴奋起来。

这世界上还有她不敢干的事儿么？

只是一想到陆书雪，想到不收手会坐牢会死，会离开对方，就不免有些畏手畏脚。

“离他远点。”

“好。”

陆书雪答应的很干脆，杨思雨稍稍开心一点，扶着陆书雪脑袋站起来，拍拍裙子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好看吗？”那天没化妆，陆书雪第一次见杨思雨化妆。

“好看，风格独特。”

杨思雨抹掉泪痕，冷冷问，“没他好看对么？”

陆书雪又沉默了，思索几秒才小心开口问，“我该怎么回答？”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回答很重要，但是陆书雪有点摸不准杨思雨到底想听好话还是实话，还有，陆书雪有点迷茫。

杨思雨，没以前好相处了。

非常的...

陆书雪思量措辞的时候，杨思雨甩了她一巴掌。

不可理喻！

脸被打偏，皮肉火辣辣疼，陆书雪回神，双眼全是震惊。

“你？你打我干什么？”幽怨且不理解。

陆书雪站起来，捂着脸揉搓，杨思雨一点没收力气，实打实一巴掌，又痛又麻。

“看你不顺眼。”

骄纵。

陆书雪默默又给杨思雨补了一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