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瘦弱汉子的再三追问下,媳妇和三伢子这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晚老太爷和晚军对视了一眼,同样冷笑地看着这一家四口。
一群蠢货而已。
说到底不过就是两条鱼的事,吃这个亏又能如何?
现在好了,家里在本村都待不下去,他们一家四口的命算是全都搭进去了。
至于去北尧?
虽然耕地是共有,但没有人会乐意把自己的口粮多分出去一份去养活外人。
就像刚刚李越山说出赔偿款的时候,村里人下意识地都躲开一样。
在晚老太爷和晚军看来,赵红旗之前的承诺,也不过是想要诓出三伢子的话罢了。
就算他是支书,就算汉水公社也批了,北尧村里人也不可能任由他们扎根的!
尤其是今年这个当口,收成都不太好,再加上又被外乡人坑了一把的前提下,村民就更不会让自己雪上加霜了。
“爹,是儿子对不住你,对不住奶奶,对不住娘……”
三伢子眼见老爹没有说话,随即低下头来说道。
家里没有一个撑门的爷们,所以从小三伢子就比同龄人要懂事的多。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么一茬,他们家算是彻底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娃儿,你没错。”
晚有贵伸手摸了摸三伢子的脑袋,语气轻柔地说道。
他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条腿瘸了之后,村里人谁见到他们家都得薅一把。
大人小孩受了多少欺负,他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没办法,祖祖辈辈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活着,而且他有儿子,总想着等儿子熬大了,情况会好很多。
可从今天的事就能看得出来,他完全想多了。
晚老五比他都大一辈,却盯着他们家的伢子往死里坑。
在北尧,李相爻走了之后,老李家也挨欺负。
但说句不客气的话,欺负李越山的最起码都是同村的同龄人,大人还真拉不下那个脸来。
至于关牛棚。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是大势所趋,即便不乐意你也得捏着鼻子认。
所以除了赵家哥几个之外,李越山在北尧还真就没有几个是有死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