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间不对路啊,沈先生给我爹说的是晌午过后两个点才上门,这才几点?”
放下碗筷,狗剩一边嘴里嘟囔,一边快步朝着门外跑去。
“赶紧先把碗筷都收拾了,搭门的红绸拿出来,山子,你动作麻利点。”
虽然不知道为啥马二炮上门提前了,可老李头却还是招呼着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收学徒的和收弟子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学徒的上门,拎着四色礼找个熟人过来言语一声,只要娃娃机灵,那就成了。
可收弟子不一样,那是要传承衣钵的,而且若是家里没有嫡长后,这弟子可就是摔盆的头孝。
其他地方什么风俗李越山不知道,但是在北尧这一块,若是家里没有嫡长后,那关门弟子就是家里的顶门梁,即便是次子的地位都没有儿徒高。
老李家有李越山顶着,但这老李头收门下弟子的事,自然也不能马虎了。
在老李头的催促下,全家人都手忙脚乱的开始忙活了起来。
李越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过门绸,抬着板凳就来到门口,准备将其搭在正门上。
这时候,狗剩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山子哥,别……别忙活了,不是我爹来了。”
狗剩一边弯腰喘着粗气,一边对着正在挂绸的李越山摆手道。
“不是你爹?”
李越山一愣,放下手中的红绸往门外走了出去。
里面的杨小东也听到了动静,随即和老李头一起也跟着出了门,云秀紧随其后。
一家人涌出家门,站在门外边瞅着村口的方向。
老少爷们倒是围了不少,很多都是从打谷场那边专门赶过来的。
现在打谷场已经脱了松果壳儿,但是剩下的东西人家镇上卡住了,放在各家又都不放心,所以就堆在打谷场人,各家各户专门出人看着。
就像李越山说的那样,现在有了这么一茬,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扑在这松果上了。
即便是知道这是个坑,可大家伙还是期盼着会有什么样的转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