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鞭炮声,李越山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悸动。
按照陇县这边的风俗,一般只有白事上,才会在这个点上放鞭炮。
“婶子,这是……”
李越山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上飘过来一缕青烟,硫磺的味道也飘了过来。
“哎,供销社的陈师傅,前天没了。”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李越山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半晌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和陈老头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毕竟头一回出山,就是从这老头手里出去的货。
之前王铁柱还拉下脸来找过自己,他这边也给弄了不少补气血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人还是没了。
三两口将抄手吃完,李越山正要付钱,却被那大姨拦了下来。
大姨也是个性情中人,说什么也不肯收李越山的饭钱。
李越山也没有坚持,只是让大姨看着点门口的架子车,他得去一趟陈老头家。
有一面之缘便是缘分,既然碰上了,怎么的也得过去瞅一眼。
那大姨让李越山放心,她这边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坐在门口替李越山守着架子车。
李越山转身去了供销社,买了鞭炮和一些相应的东西,这才朝着陈老头家走去。
来到巷口,就看到陈老头家门口挂着一条白幡,中门台上挂着一盏马灯。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白幡上,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沉闷萧条了不少。
李越山来到门口,外面有接人的劳客,顺手接过了李越山手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接人的劳客冲着里面喊道:“孝子接礼了!”
也就是这几年越来越宽松了,不然放在以前,这一套流程就是妥妥的封建迷信。
随着劳客的话落下,王铁柱一身粗麻孝衣走了出来。
“节哀。”
陈老头无儿无女,就只有王铁柱这么一个儿徒,所以这披麻戴孝的活,就得他来。
“有心了。”
王铁柱冲着李越山拱了拱身,随即上手将一炷香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