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清风的思维。面对这种非人格化的、源自宇宙存在基石的清理机制,个体的奋斗、文明的荣光、爱恨情仇的挣扎,仿佛都成了运行日志中几行微不足道的错误代码,其抗争本身,在这冰冷的法则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荒诞、无力,甚至……带着某种注定的悲剧色彩。
“不!”
就在这彻骨的寒意几乎要淹没道心之际,清风神魂深处,那历经无数劫难、由希望与抗争铸就的根源之火,勐地爆发出不屈的炽烈光芒!
“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抗争本身,就是意义的赋予!”他道心重燃,眼神中的动摇被更甚以往的坚定所取代,“艾尔芙娜的世界树蓝图,以文明之火对抗宇宙热寂!这证明,即便是这铁一般的法则,也非绝对!有序可以从无序中诞生,生命可以在熵增的背景下逆流而上!这冰冷的机制,不过是一套既定的程序,而程序……就有被理解、被干扰、甚至被修改的可能!”
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他开始了行动。神念如同最精细、最坚韧的探针,从光之隙的屏障中小心翼翼延伸出去,尝试接触最近处一条相对“温顺”、代表着基础能量守恒法则的暗银色光带。
轰——!!!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庞大数据洪流,如同整个星河的重量与信息量,瞬间沿着神念连接,蛮横地冲入了清风的识海!那不仅仅是关于“能量守恒”这条定律的文字描述或数学公式,而是包含了宇宙自奇点大爆炸以来,所有与此法则相关的、具体到每一个粒子、每一次相互作用的运行记录!无穷无尽的公式推演、变量赋值、常量定义、边界条件、例外情况……如同亿万颗超新星同时在他意识中爆炸!
若非他已登临根源之境,神魂本质得到根源之火淬炼,坚固不朽;若非起源石板在他踏入光之隙前便已与神魂深度绑定,成为额外的缓冲区与处理器——仅仅这一下接触,就足以让任何非根源存在的意识被彻底冲垮、格式化,变成法则海洋中又一串无意义的数据残渣。
“呃啊……” 清风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渗出血丝,那是神魂承受巨压的外在表现。但他强行稳住几乎要崩散的心神,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拼尽全力掌舵,引导着这股恐怖到极致的信息洪流,并非硬抗,而是将其导向识海中悬浮的起源石板。
嗡——
起源石板仿佛遇到了最美味的食粮,温润的、带有开天辟地气息的光芒大盛。石板表面浮现出无数比周围法则光带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符文,它们旋转、组合,形成一个无形的、强大的信息引力场,将冲入清风的法则数据洪流源源不断地吸收、吞噬、分门别类地储存起来,并进行初步的梳理和去噪。
有效!可行!
尽管神魂如被亿万钢针穿刺,清风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条接一条地接触其他相对“平静”的法则光带——空间结构的几何与拓扑数据、物质衰变的概率与路径、灵能(若该宇宙存在)与基础场相互作用的耦合常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