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教授那番关于“种子发芽”和“引导能量”的谈话后,小满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将体内那股新生的“秩序本源”力量视为潜在的威胁或不可控的猛兽,而是开始尝试将其看作一个刚刚诞生、需要耐心引导和了解的“伙伴”,尽管这个伙伴有时候会因为“饿极了”或者“不懂事”而闯祸。
她的“康复训练”也因此多了一项全新的、外人无法察觉的内容——内在感知与沟通训练。
每天,在完成必要的肢体活动和休息之后,她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一开始,这并不容易。她的意识像是生锈的齿轮,运转滞涩,很难长时间保持专注。而且,一旦靠近那些曾经在能量失控中受损严重的经脉区域,残留的痛楚记忆就会让她下意识地紧张,从而导致那丝能量流也变得躁动不安。
但她没有放弃。
她想起了妈妈做酸汤鱼时,那份需要时间和耐心等待的“发酵”过程。急不来。
她开始从最简单的开始——观想呼吸。
不是去控制能量,而是仅仅观察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感受胸腔的起伏,感受气流进出身体。慢慢地,当她能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呼吸上时,她开始尝试将这份感知,如同轻柔的羽毛,缓缓地“贴”近那丝流淌的能量。
不去干涉,不去引导,只是像一个好奇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它。
她“看”到,这股能量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的、近乎透明的晶莹色泽,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到极点的金色和白色的光点在缓缓流转、生灭。它流过相对完好的经脉时,顺畅而温和,如同春水润泽干涸的土地。而当它流经那些受损严重、如同破损公路般的区域时,则会变得缓慢、小心翼翼,分出更细的支流,一点点地修补着裂缝和坑洼,这个过程,会带来一种细微的、麻痒中带着刺痛的感觉。
小满学会了在这种时候,保持意识的平和,甚至尝试传递过去一丝“鼓励”和“耐心”的意念。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她感觉到,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那修补过程中的刺痛感,似乎会减轻一丝丝。
她也开始留意外界环境对这股能量的影响。
她发现,当病房里只有人工灯光和循环空气时,能量流最为平和,几乎像是在“休眠”,修复速度也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