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她的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沈倦依旧等在老地方，看到她脸上抑制不住的、如同朝霞般绚烂的笑容和微红的眼圈，他立刻就明白了。

“恭喜。”他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她的笑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静水深流般的温和。

“谢谢！”林晚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她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也谢谢你……那块石头！”

她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前期的引导，没有考前的鼓励，她或许连站上这个考场的勇气和底气都不够。

沈倦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浅，却瞬间点亮了他冷峻的侧脸。“是你自己走过来的。”他再次强调，然后将她的书包接过去，动作自然流畅，“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林晚照感觉自己的影子仿佛也充满了力量。

“复试在一个月后。”沈倦的声音将她从兴奋中拉回现实，“内容和深度都会大幅提升，会涉及更多大学先修内容，比如初步的微积分、线性代数思想，还有更复杂的组合优化、图论。”

他的话语像是一盆理智的冷水，恰到好处地让她沸腾的情绪稍微降温。是啊，这只是初试，只是拿到了入场券。门后的世界，更加广阔，也更加艰险。

“我知道。”林晚照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更努力的！”

沈倦侧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竞赛专项训练模块，开放中级了？”他忽然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晚照的心猛地一跳，脚步都顿住了，惊愕地看向他。

他……他怎么知道系统模块的事情？！这不可能！

沈倦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和瞪大的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懊恼，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语气自然地补充道：“我猜的。以你现在的进度，初级模块应该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他只是在根据她的学习进度进行合理的推测。林晚照高高悬起的心缓缓落下，但心底那份关于他秘密的疑云，却因此变得更加浓重。真的……只是猜测吗？

回到家，这个好消息让整个家庭都洋溢在喜悦之中。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闺女肯定行！”母亲李慧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立刻就要去加菜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