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打水,他们又空欢喜一场。彭峰回来说,李元硕确实赞同这个计谋,连夜调查抢劫潞州百姓一事。但是,每调查到一人,便不了了之。据说,但凡查到某一个将领,那人便连夜贿赂李元硕,数额还不在少数。
“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苗光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无其奈何的表情写满了一脸。
听苗光义如此说,李凌霄的心被深深刺痛了一下。
对于李元硕,他早有这个思想准备。在洛阳,李元硕就是贪得无厌的硕鼠,搜刮民脂民膏成性,本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的心之所以刺痛,不是因为李元硕,而是因为这些随他进城的各路英雄。
他在扪心自问:“我李凌霄带领着这些英雄进城,协助守城,值得吗?战争要流血,要牺牲。如果他们因我而战死在潞州城,我心何安?”
此刻,他的内心动摇了。从进城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
看到李凌霄凝眉沉思的样子,苗光义似猜到了他所想,略作沉吟说道:“公子,李唐朝廷如何做,我们无能为力,也管不了,那就任由他们吧。至于我们,既来之,则安之,尽心尽力做好我们的事便好。上不愧苍天,下不愧黎民,更不愧良心。夫复何求?”
李凌霄猛然抬起头,双目精光四射,向苗光义一抱拳,深施一礼说道:“受教了,先生。既然是为天下计,为苍生计,身死何足道哉!不求闻达于世,不求青史留名,问心无愧,足矣!”
苗光义微笑着点了点头,捋了捋颔下短须,心说:“公子,才俊也。或许天下诸多才俊,无出其右。看来苗某之所托,无憾矣。”
“彭大哥,我们今晚安排各路英雄继续巡夜,寻那些刺客的踪迹。但愿发现几个,杀他们几个,以安军心。”李凌霄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彭峰爽快答应。
一夜又无事。
“公子,照理说,城外正在烧粮,屠戮,而城内刺客应该积极配合才是。这样的话,双重发力,才会发挥里应外合的最佳效果。但是,连续两夜,平静地异乎寻常啊。”苗光义听说此事之后,疑惑不解。
李凌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照李元硕的说法和赵延辉向朝廷的奏报,一直以来,城内的刺杀就没有间断过。只是这两夜,因何偃旗息鼓了?
“先生以为何故?”彭峰急问。
“我推断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些刺客摸清了我们的套路,自知不敌,刻意蛰伏,躲避我们的追踪和反杀。另外一种就是,他们或许在筹谋什么大事。”说完,苗光义没有看向彭峰,而是望着李凌霄。
“是何大事?”彭峰自言自语。
“难道是筹谋里应外合,一起破城?”忽然,李凌霄问道。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苗光义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很可怕了。守城本就不易,如若再里应外合,城危矣。”彭峰无不忧虑地说道。
“先生,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些刺客根本不知我们的存在,单纯就是在筹谋里应外合之事?”李凌霄忽然又提出另外一种可能。
彭峰同样点了点头。
“公子,如果不知我们的存在,他们足可以双管齐下,边刺杀,边筹谋。既扰乱军心,又可底下筹谋,两不误。”苗光义摇了摇头解释道。
李凌霄点了点头。
“先生,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们进城的?一起进城的那可是十万兵马啊。”彭峰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