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雨萌看着神色紧张的庄晓莹,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对于顶尖的中医而言,‘望诊’的造诣达到极致后,仅凭观察就能确定病情,‘切脉’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步骤。只要对自己的判断足够自信,四诊并非必须同时使用。”
闻言,庄晓莹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像贝老这样行医几十年的泰斗,有这样的自信并不奇怪。可吕欢才多大年纪?他凭什么也有如此深厚的望诊造诣,敢于不切脉就断定病情?想到这里,庄晓莹心中的疑惑更甚,目光越发专注地盯着台上的吕欢。
在众人的疑惑与议论声中,林清源再次走到礼台中央,目光扫过贝海石和吕欢,沉声问道:“两位都有结果了?”
贝海石和吕欢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十足的自信,齐声应道:“是的。”
紧接着,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白内障!”
话音落下,这一老一少相视一笑,眼中都多了几分“英雄所见略同”的默契。王城瞳孔飘忽不定,双眼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这正是白内障的典型临床表现,只要望诊造诣足够深厚,便能一眼看穿。
而此刻,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王城,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贝海石和吕欢,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沉声道:“两位医生诊断得没错!我的确患了白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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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城主动开口承认病情,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吵闹声此起彼伏:
“什么?竟然真的是白内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内障?这算什么疑难杂症啊?交给西医,一台手术半个多小时就能搞定,甚至都不用留院观察!”
“搞什么啊!让两位中医顶尖高手斗医,竟然拿一个白内障患者出来,这不是搞笑吗?”
震惊、不解、质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礼堂。众人的惊讶,并非源于贝海石和吕欢的准确诊断,而是源于这个病症的“普通”——在他们看来,白内障这种小病,根本不配作为两位顶尖中医斗医的考题。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贝海石和吕欢。单论治疗白内障,中医虽然有对应的疗法,但不可否认,西医的手术治疗确实更直接、更快捷。林清源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位患者?
似乎看穿了两人心中的疑惑,王城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异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白内障用西医手术治疗可以痊愈,但我不能做手术!”
此言一出,台下的吵闹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哗然:
“什么情况?能做手术为什么不做?这不是为难人吗?”
“是啊!切除浑浊的晶状体,安装人工晶体,多大点事啊,干嘛搞得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