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车旁,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来,就坐在那个男人旁边。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我死死盯着后视镜。女人上车后就和男人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男人似乎松了口气,低声对她说:“拿到了?”
女人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男人这才对我说:“师傅,好了,可以走了,还是去西山公墓。”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这太邪门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我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车里多了个人,却比刚才更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那种阴冷的感觉更重了,我甚至觉得方向盘都有点冰手。
我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视镜。这一看,我差点叫出声。
后视镜里,只有那个男人低着头坐在那儿。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我猛地一回头!
那个白衣女人就坐在那里!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但她确实在那里!可为什么后视镜里照不出来?
我心脏狂跳,赶紧转回头,紧紧握住方向盘,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我不敢再回头看,也不敢再看后视镜了。我明白了,我可能碰上脏东西了。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开了收音机,想打破这死寂。一阵刺耳的电流噪声后,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听不出是什么戏文,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我赶紧把它关掉了。
男人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又开了一会儿,眼看再拐个弯就能看到公墓的大门了。男人突然又说:“师傅,就在这儿停吧。”
我踩下刹车。这里离公墓大门还有几百米,周围是片小树林。
“在这儿下?”我问。
“嗯,就在这儿。”男人说着,掏出一张钞票递过来。我接过钱,触手一片冰凉,像是冰过一样。我没敢细看,顺手放进钱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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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那个白衣女人也几乎同时,悄无声息地下了车,站在男人身边,依旧低着头。
男人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和那个女人一起,走向路边的树林。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我一口气开出去很远,直到看见远处市区的灯火,才敢稍微减速。
我把车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明亮的光线让我感觉安全了些。我深吸了几口气,才想起看看男人给的钱。我从钱箱里拿出那张钞票。
是张普通的百元钞票,但颜色似乎有点过于鲜艳。我对着灯光照了照,有水印,有金属线,好像是真的。我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刚才只是我太紧张了?那个女人可能只是穿着奇怪,后视镜也许是角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