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别让跑了!”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拼命往芦苇荡里跑。枯黄的芦苇叶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和手,火辣辣地疼。我深一脚浅一脚,摔倒了又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远离那个木屋!
风声在芦苇荡里呼啸,掩盖了部分身后的声音,但我能听到他们追来的动静,还有狗吠声!他们竟然还养了狗!
我不敢直线跑,不断改变方向,利用茂密的芦苇隐藏自己。羽绒服被划破了,绒毛飞出来,粘在芦苇上。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才瘫软在一个低洼的土坑里,剧烈地喘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追喊声和狗吠似乎远了一些,但还在附近徘徊。他们没放弃。
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温度急剧下降,我冻得浑身发抖,刚才奔跑出的汗水此刻变得冰凉。恐惧和寒冷让我牙齿打颤。
强子死了。就那么死了。那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还有灶台上那只奶子,角落里那条腿……他们是食人魔!一家三口都是!就像恐怖片《致命弯道》一样。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乱跑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们找到。必须有办法反击,或者彻底摆脱他们。
我观察四周。芦苇无边无际,干燥得一碰就碎。北风不停地刮着,风向很稳定。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形成。
火。
对,放火。
冬季干燥的芦苇,借着北风,火势会蔓延得极快。这是唯一能阻挡他们,甚至……消灭他们的方法。
我抽烟,所以裤兜里有打火机,但首先,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机会。
我在土坑里蜷缩了不知道多久,身体几乎冻僵。追捕的声音时远时近,那家人和狗在芦苇荡里搜索着。幸运的是,芦苇荡足够大,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
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凭借记忆和风向,判断木屋的大致方向。我不能回大路,那里太空旷,容易被发现。我要绕到木屋的另一侧,靠近芦苇荡深处的地方。
移动非常困难,每一步都要极其小心,避免发出声音。我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这或许能当武器。
突然,不远处传来芦苇被拨动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是那条狗!它发现我了!
一条黑影猛地从芦苇丛里扑出来!是条体型很大的土狗,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我侧身躲过,狗扑了个空,狂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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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是那个儿子的声音,带着兴奋。
完了,被发现了。狗再次扑上来,我用手臂挡住,狗牙狠狠咬在我的羽绒服袖子上,厚厚的羽绒缓冲了一下,但牙齿还是嵌进了肉里,剧痛传来。
我另一只手握着石头,发疯似的砸向狗头。一下,两下……狗吃痛,呜咽着松开口。我趁机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砸向它的眼睛。
狗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就在这时,那个儿子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猎刀,脸上是残忍的笑。“跑啊!臭娘们!看你能跑到哪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