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板板的:“你自己不会弄点吃的?”
“我弄?我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王言清酒劲有点上头,嘴里开始不干不净,“瞧你那逼样,跟死了爹妈似的,绷着个脸给谁看?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
要在平时,张丽早跟他吵起来了,但这次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言清,嘴角甚至扯起一丝极淡、极诡异的弧度,像是冷笑,又不像。“野男人?呵……王言清,你最好盼着没有。”
这话听着别扭,但王言清正在气头上,也没细想,骂骂咧咧地凑过去,想抢她手里的本子:“我看看你天天捣鼓什么鬼东西!”
张丽猛地将本子死死抱在怀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甚至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狰狞:“别碰它!”
王言清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动作顿住了。张丽趁机抱着本子躲进了卧室,还把门反锁了。王言清在外面踹了一脚门,骂了几句,也觉得没趣,自己泡了碗面,吃完倒头就睡了。
半夜,王言清被一阵压抑的声音吵醒。像是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的声音,又夹杂着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音来自客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张丽没在旁边。他悄悄爬起来,摸到卧室门边,拉开一条缝。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张丽背对着他,坐在灯下的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那窸窣声和啜泣声就是她发出的。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个黑本子。她写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肩膀抖动得更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王言清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这娘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他刚要冲出去发作,却突然看到张丽停下了笔,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似乎精准地穿透门缝,落在了他脸上。
黑暗中,王言清看不清张丽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两道冰冷黏腻的目光,像蛇一样缠上了他。他吓得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缩回头,心脏“咚咚”狂跳。他赶紧关紧门,后背抵在门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张丽完全变了个人,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张丽!
接下来的几天,王言清老实了很多。他不敢再轻易招惹张丽,但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那个黑本子到底是什么?张丽到底在上面写什么?她为什么变得这么怪?
他尝试跟踪张丽,但她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两点一线。他也偷偷翻过张丽的包和抽屉,想找出那个本子,却一无所获。张丽显然把它藏得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