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缩在李国强怀里,哭都哭不出来了:“狗日的……咋个办嘛……它是不是要进来了……”
李国强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愤怒。他盯着那扇门,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送不走,请不来,那能不能……谈谈?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绝境之中,人什么都敢想。
第二天,李国强做出了一个让王芳觉得他疯了的决定。他买回来一些水果、点心,还有一瓶好酒。晚上,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他摆上了这些供品,还点了三炷香。
“你搞啥子名堂?”王芳心惊胆战地问。
“表叔公和端公都靠不住,老子自己来!”李国强咬着牙,脸上有种豁出去的狠劲,“不管是啥子‘老爷’还是‘客’,总讲点道理嘛?我们好好供着它,跟它商量商量,井水不犯河水!”
他拉着王芳,对着空荡荡的堂屋,像是对着空气说话,语气尽量保持恭敬:
“呃……这位……老爷?还是……客?”他斟酌着用词,感觉无比别扭,“我们两口子回来住,不晓得您老在这儿,之前有啥子得罪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莫跟我们一般见识。这点心意,您老笑纳……我们就想图个清静,睡个安稳觉……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他说完,拉着王芳鞠了三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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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那晚,他们忐忑不安地躺下。令人意外的是,直到后半夜,那脚步声都没有出现。
“难道……真的有用?”王芳小声说,带着一丝希望。
李国强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然而,就在天快亮,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堂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伴随着一种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两人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
李国强抄起手电筒,猛地打开卧室门冲了出去。
堂屋里,他们白天摆放的供品桌被掀翻了!水果点心滚了一地,酒瓶摔得粉碎,酒液流淌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香炉倒扣在地上,香灰撒得到处都是。
而在那片狼藉之中,祖宗牌位掉在了地上,但诡异的是,它并非随意掉落,而是端端正正地……立在了堂屋正中央的地上。牌位前面,被酒液和香灰混合的污渍,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图案,看不出是什么,却让人心里发毛。
它不接受讨好。它用这种暴烈的方式,宣告了它的存在和……不满。
李国强和王芳看着这一幕,从头凉到了脚。他们明白,任何尝试沟通、安抚、驱逐的努力都失败了。这个“客”,铁了心要留在这里,并且用它的方式,折磨着他们。
他们不敢再住下去了。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仓皇地收拾了少量行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祖屋,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暂时住下。
祖屋的大门被他们紧紧锁上,仿佛锁住了一个不愿提及的噩梦。
他们再也没敢回去住过。那套祖屋,就这么空置了下来,在黑黢黢的村巷里,显得格外孤寂和阴森。
关于李国强家祖屋的怪事,渐渐在村里流传开,版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奇。但核心都一样:那屋里,有个送不走也请不动的“客”。
久而久之,村里人晚上路过那附近,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走。
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赖着不走,它最终又会如何。只知道,那套空屋,成了村里又一个不能提的禁忌,一个夜晚里让人脊背发凉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