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秦叔,你这手艺真是神了!”张老大连声赞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老秦也不推辞,接过红包揣进怀里,又叮嘱道:“明天午时下葬,莫误了时辰。”
“晓得晓得,都听你的。”
老秦点点头,收拾好家伙,提着箱子走了。他不住在村里,而是在村外三里地的山腰上独自住着。据说他老婆死得早,无儿无女,就守着几间旧房子过活。
回去的路上,日头已经偏西。老秦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村口小卖部时,老板娘喊住他。
“秦叔,有你的信!县里寄来的。”
老秦愣了一下,接过信封,道了声谢,继续往家走。路上,他拆开信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把信塞回口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老秦的房子孤零零立在山腰上,四周都是竹林,晚上风一吹,哗哗作响,显得有些凄凉。
推开院门,院子里收拾得倒还干净。三间瓦房,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厨房,中间是堂屋。
老秦进屋放下箱子,先给堂屋正中的一幅画像上了柱香。画上是个年轻女子,眉清目秀,穿着旧时的衣裳,那是他去世多年的妻子。
上完香,老秦走进厨房,生火做饭。饭很简单,一碗剩饭,一碟咸菜。他默默吃着,不时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眼神里有些不安。
吃完饭,洗了碗,老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院里乘凉,而是早早闩上门,坐在堂屋里抽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咚咚咚”,有人敲门。
老秦浑身一颤,烟袋差点掉地上。他定了定神,问道:“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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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嘛,除了我还有哪个敢黑更半夜来找你?”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泼辣。
老秦松了口气,起身开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闪身进来,手里端着个碗。
“死鬼,这么早就闩门,做贼啊?”女人笑骂着,把碗递过来,“下午包的饺子,给你送点。”
这是村里的寡妇刘婶,丈夫死了十年,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去年去城里打工了,她就一个人过。村里传言她和老秦有点不清不楚。
老秦接过碗,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进来坐嘛。”
刘婶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堂屋的竹椅上,自顾自倒了碗凉茶喝起来。
“今天张家老三那事办妥了?”
“嗯。”老秦点点头,拿出红包,抽出一半票子塞给刘婶,“拿着。”
“干啥子嘛,我又不是来要钱的!”刘婶嗔怪道,但还是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