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秋一下子软了,猛地坐起来,“你听见没?”
“听、听见什么?”勇珍也吓白了脸,“好像是...咳嗽声?”
夫妻俩屏息静听,窗外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错觉吧...”勇珍强笑道,“咱俩太紧张了...”
话没说完,咳嗽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窗外!
发秋壮着胆子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外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
“真是见鬼了...”他喃喃道。
重新躺下后,两人都没了兴致,背对背躺着,各怀心事。
半夜,发秋被摇醒了。勇珍紧紧抓着他胳膊,声音发颤:“发秋...你听...”
寂静中,他们清楚地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嗒,嗒,嗒...像是有人拄着拐棍在走路!
“是爹...”勇珍吓得钻进发秋怀里,“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脚步声在院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房门口。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发秋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过手电筒照过去——门口什么也没有,只有夜风灌进来,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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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门怎么开了...”勇珍牙齿打颤,“俺明明插上门闩的...”
发秋下床,壮着胆子走到门口查看——门闩果然被打开了!像是有人从外面拨开似的!
这一夜,夫妻俩再没合眼。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议论,说在西头路上看见了李老爷子。这次不止一个人看见,好几个早起干活的都看见了,都说老爷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在路上来回转悠。
发秋快崩溃了,又请了风水先生来看。先生绕着房子转了几圈,摇摇头:“老爷子这是有心愿未了啊,不肯走哩。”
“啥心愿啊?”发秋急问,“爹生前俺们挺孝顺的,要啥给啥...”
“非也非也,”先生摆摆手,“阴间事不像阳间这么简单。老爷子可能是有啥放不下的事,或者有啥话没交代清楚。”
晚上,发秋和勇珍又吵起来了。
“肯定是你!平时对爹不好,爹记恨哩!”发秋指责道。
“放你娘的屁!”勇珍不甘示弱,“俺伺候他吃伺候他拉,倒伺候出不是来了?倒是你!爹临终前是不是有啥话要跟你说?你没让人把话说完?”
发秋一愣,想起爹临终前确实抓着他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当时喘得厉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断了气。
“想起来了是不是?”勇珍瞪着他,“爹肯定是有啥重要事没交代,这才不肯走!”
“那…那咋办?”发秋没主意了。
“咋办?去问啊!”勇珍没好气,“你去西头路上等爹!问清楚到底啥事!”
发秋头皮发麻,但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天黑透后,发秋揣了瓶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壮胆,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头路走去。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路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晃来晃去。
发秋蹲在路边的树墩上,一边喝酒一边等,心里默念:“爹啊,您有啥未了的心愿就跟儿子说吧,别这么吓唬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酒劲上来了,发秋迷迷糊糊打起盹来。朦胧中,他看见爹又出现了,还是那身灰布褂子,拄着拐棍,慢吞吞地走过来。
“爹...”发秋喃喃道。
老爷子停在他面前,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几分焦急。他张开嘴,嘶哑地说:“发秋啊...爹放心不下...那东西...”
“啥东西啊爹?”发秋急忙问,“您说清楚点!”
“箱...箱子...”老爷子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方向,“墙洞里...俺攒的...给你...”
说完,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中。
发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酒全醒了。他愣了片刻,突然明白过来——爹说的是老屋墙洞里的那个铁盒子!
爹生前有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