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老五对视一眼,都站住了。
“五叔,你听见没?”我小声问。
李老五脸色也变了,酒似乎醒了一大半:“好像是有声音。”
哭声断断续续,似乎是从路边那片老坟地方向传来的。那地方早就没人祭扫了,坟头都被荒草淹没了。
“哪个会在那儿哭?”我心里发毛。
李老五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忽然骂道:“哭个锤子!肯定是野猫叫春!”
但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猫叫。那声音凄凄惨惨,明明就是人的哭声。
“我们去看看?”李老五突然说。
我吓一跳:“你疯咯?那种地方去干啥子?”
“万一是哪个婆娘想不开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李老五说着,竟然真的转向坟地方向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越往坟地走,哭声越清晰。那声音悲悲切切,听得人心头发酸。月光下,老坟地显得格外阴森,墓碑东倒西歪,荒草有半人高。
就在一座最大的坟包后面,我们看到一个白色身影。
那是个女人,穿着旧式的白布衫子,头发披散着,正背对着我们,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
李老五咳嗽一声,问道:“那位大姐,这么晚了在这儿哭啥子?”
哭声戛然而止。白衣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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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冷气——那女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白肉!
“妈呀!”我大叫一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李老五也吓得不轻,但他强作镇定,骂道:“日你妈哦!是哪个龟儿子装神弄鬼?”
那无脸女鬼突然站起身,向我们飘来。真的是飘,因为根本看不见她脚步移动!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李老五一把拉住。
“跑啥子!越是跑越要被追!”他低声喝道,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竟是一把生锈的剪刀。
老辈人说铁器能辟邪,李老五举着剪刀,对那女鬼吼道:“滚远点!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女鬼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笑声,像是夜枭啼叫。忽然间,她消失了,就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
我和李老五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走,快走!”最后还是李老五先反应过来,拉着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