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月下诡途

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2172 字 2025-11-05

月光更加明亮了,照得路面白得刺眼。老张头注意到一件怪事——那轿子和轿夫在月光下都没有影子!

他猛地回头看自己的影子,清清楚楚地拖在身后,这才稍稍安心——有影子说明自己还是活人。可是眼前的景象又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那长衫人忽然转向,朝着路旁的野地走去。老张头眼睁睁看着他穿过一片灌木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那灌木丛并不存在一般。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径直走向一个坟包,竟然直接“走”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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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而那顶轿子依旧在路上行进,四个轿夫步伐整齐,轿身平稳。老张头屏住呼吸,眼看着轿子从自己前方约十丈处经过。他瞪大眼睛,想看清轿夫的面容,却被毡帽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轿子经过后,老张头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差点背过气去。他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待轿子远去,消失在月光下的道路尽头,老张头才敢移动。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狂奔,枣木棍也忘了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他一口气跑出几里地,直到看见熟悉的村庄轮廓,才放缓脚步,扶着路边一棵老槐树喘粗气。回头望去,来路静谧,月光如水,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剩下的路,老张头走得心神不宁。每有风吹草动,便惊出一身冷汗。平日里熟悉的景物,在月光下都变得陌生而可疑。那片小树林,白天孩子们常在里头捉迷藏,此刻却黑黢黢的,仿佛藏着无数眼睛;那条干涸的水沟,平日踩着石头就过去了,此刻却像是一道深渊。

终于看到村头那棵老皂角树了,老张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脚步也踏实了许多。

村口蹲着个人影,正在“吧嗒吧嗒”抽旱烟。烟头一明一暗,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村里的老光棍孙瘸子。

“张哥,咋这么晚才回来?”孙瘸子磕了磕烟袋,站起身来,“哟,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跟见了鬼似的。”

老张头张了张嘴,想把路上的遭遇说出来,又怕人笑话他老糊涂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没啥,走得急了些。你咋还不睡?”

“睡不着,出来抽袋烟。”孙瘸子眯着眼看了看月亮,“今儿个这月亮亮得邪乎,照得人心里发毛。我刚才好像看见西边天上有道白光闪过,不知是什么征兆。”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笑:“能有什么征兆,别瞎想了,快回去睡吧。”

二人分别后,老张头快步走回自家院子。关紧院门,插上门闩,又仔细检查了羊圈和牛棚,这才进屋点亮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熟悉的一切让他稍稍安心。他倒了碗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心跳才渐渐平复。

躺在床上,老张头辗转反侧,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个长衫人和那顶黑轿子。他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是不是月光太亮产生了错觉?或者是因为担心姐姐的病,心神不宁所致?

可是那景象如此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长衫的褶皱、轿帷的摆动、轿夫整齐的步伐......

老张头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农历八月十六月圆之夜,是阴阳两界界限最模糊的时候。尤其是那些无主孤坟中的游魂,可能会在这一夜显现形迹。

他又想起那片老坟地,确实埋的多是客死他乡的外乡人,无亲无故,无人祭奠。若是这些孤魂野鬼......

老张头不敢再想下去,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