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相关报道:一名二十九岁男子深夜在小巷中遇害,身中多刀,失血过多身亡。报道配了一张现场照片的远景,虽然模糊,但能看到地面上有大片深色痕迹。警方悬赏征集线索,但案件至今未破。
周伸关上电脑,手心出汗。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世界上没有鬼魂,那不过是他加班疲劳产生的幻觉,加上后来听说的案件,大脑自动建立了根本不存在的联系。
然而接下来几天,周伸开始感觉到一些无法解释的变化。
首先是那种无处不在的血腥味。无论在哪里,他都会突然闻到浓重的血液气息,但周围的人似乎都闻不到。其次是那些细微的声音——滴答声,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出现,但当他屏息聆听时,又消失无踪。
最让他不安的是温度的变化。办公室、家里、甚至拥挤的地铁上,他会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仿佛一下子从盛夏跳入严冬。这种冷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每次只持续几秒钟。
一周后的深夜,周伸再次加班到很晚。这次他坚决不走那条小巷,而是选择绕远路回家。需要多走二十分钟,但至少心安。
就在他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周围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了一瞬。
在那短暂的黑暗中,周伸看到了它——站在街对面,全身浴血的身影,比上次更加清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似乎在缓缓流动,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尽管周伸听不见滴落的声音。
路灯重新亮起,身影消失。
周伸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转身就跑,不顾一切地向家的方向冲去。他不敢回头,一路狂奔直到冲进公寓楼,砰地关上大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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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幻觉,只是幻觉,”他反复告诉自己,“没有这种东西,都是心理作用。”
那晚之后,血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再局限于夜晚或阴暗处,甚至在白天、在办公室里,周伸也会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身影。每次转头正视,却又什么都没有。
周伸的精神状态急剧下滑。他开始避免所有反光的表面,不敢看车窗、手机屏幕甚至是一杯水中的倒影。他害怕会在反射中看到那个血影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诊断他为焦虑症伴有幻觉,开了药方。药物让他睡得沉一些,但无法阻止血影的出现。
一个周五的晚上,周伸决定面对它。他受够了这种无处不在的恐惧,决定回到那条小巷,去证明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或者至少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晚上十一点,和第一次看到血影同一时间,周伸站在了巷口。他手里紧握着手电筒,另一只口袋里装着防身用的瑞士军刀——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对鬼魂能有什么作用。
巷子比记忆中更加黑暗,那盏坏掉的路灯似乎彻底不亮了。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片有限的视野,光线边缘的阴影仿佛在蠕动。
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巷子。
才走了十几步,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就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像被什么黑暗的东西间歇性地吞噬着。
在光线完全消失前的一刹那,周伸看到了它——就在正前方,距离不到五米。
那个血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接近。周伸能看清每一处细节:凝结成块的暗红色头发,被厚厚的血液覆盖的面部轮廓,不断有新鲜的血液从衣服上渗出、滴落。最可怕的是,尽管看不到眼睛,周伸却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注视感,仿佛那个存在正专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