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民环顾四周,除了芦苇还是芦苇:“净自己吓自己。”
他们收拾好东西,提着鱼桶往岸上走。黎国民走在前面,突然“哎哟”一声,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咋了?”李贵芳问。
“好像有啥东西绊了我一下。”黎国民低头往水里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上岸后,两人骑着摩托车回家。一路上,李贵芳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后头盯着她看,可每次回头,路上都空无一人。
到家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黎国民把鱼桶放在院子里的水井旁,准备明天一早拿到集市上去卖。
那天晚上,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做饭时,李贵芳明明蒸了一锅馒头,揭开盖时却发现变成了半锅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被烧焦了,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你是不是火候没掌握好?”黎国民问。
李贵芳心里纳闷,她做了十几年饭,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
晚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天气闷热,连一丝风都没有。突然,他们听见井盖“哐当”响了一声。
黎国民起身去看,发现盖得好好的井盖竟然移开了一条缝。他凑近井口往里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却隐约听到井底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吹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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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事。”他嘟囔着把井盖重新盖好。
夜里睡觉时,李贵芳总觉得床上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泼了水。她开灯检查,床单却是干的。一关灯,那种湿冷的感觉又回来了。
黎国民睡得很沉,还打起了呼噜。李贵芳却辗转难眠,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走动。她不敢睁眼,只能假装睡着。
后半夜,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还在白水河里,河水冰冷刺骨,水底下有许多苍白的手在抓她的腿。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一抬头,看见水面上浮着一张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窟窿,正对着她笑。
李贵芳猛地惊醒,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想下床做饭,却感到下身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哎哟!”她痛得叫出声来。
黎国民被惊醒,忙问怎么了。李贵芳描述了自己的症状,黎国民觉得可能是昨天在河里鲍鱼进水了,冻坏了嫩肉,让她多休息休息。
他自己起床准备去集市卖鱼,走到井边却发现桶里的鱼全都死了,而且每一条鱼的眼睛都不见了,只剩下黑乎乎的眼窟窿。
“真他妈邪门!”黎国民骂了一句,但还是把鱼装上车,心想反正都是要卖的,死鱼价格低点也能卖出去。
他骑着摩托车出了门。清晨的乡村小路很安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黎国民加快速度,想早点赶到集市。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摩托车后座一沉,像是有人坐了上来。他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但摩托车却变得沉重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转弯处,黎国民下意识地刹车,却发现刹车失灵了。摩托车速度不减反增,直直冲向路边的深沟。
“啊!”黎国民大叫一声,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两条腿都打了石膏,钻心地疼。医生说他的双腿骨折,得好好休养三五个月才能下地。
住了五天院,邻居把他送回家时,李贵芳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几天,她小表妹放下手中农活,端屎端尿的照顾。但她下身的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甚至连翻身都困难。
夫妻俩一个躺床上,一个坐轮椅,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事不简单。
黎国民的老母亲和他哥住在几百里外,几天后才听说小儿子儿媳都出事了,急忙赶过来照顾。老太太一看两人的情形,顿时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