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示意小雅和小荷别出声,三人做贼一样溜进客厅。
方阳和迈克正瘫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足球赛,手里拿着啤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们三个,而且样子有点狼狈,头发乱了,衣服也沾了灰,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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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三位女侠散步回来啦?”方阳头也不回,咔嚓咬了一口薯片,“这散得挺投入啊,跟人打架去了?”
晓晓心里一咯噔,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凑到方阳身边:“方阳哥~看球呢?哪个队领先啊?”
方阳被她这甜得发腻的声音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干嘛?闯祸了?”
“没有没有!哪能啊!”晓晓摆手,又蹭到迈克那边,“迈克哥~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们煮点夜宵?”
迈克一脸嫌弃,用指头顶开晓晓靠过来的头,慢悠悠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是不是又做了什么缺德事了?”
“没有!绝对没有!”晓晓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就是……就是刚才在外面,遇到几个小流氓,想调戏小雅姐,被我教训了一顿。然后路人多事报警,我们……我们就跑回来了。一点小事,菲菲姐都睡了,就别吵醒她了,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冲小雅和小荷使眼色。小雅和小荷连忙点头如捣蒜。
方阳和迈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信。教训小流氓?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把警察也牵扯进来?不过看晓晓那副“求放过”的样子,再看看小雅和小荷紧张的小脸,两人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晓晓这惹祸精又冲动行事了。
“行吧,”方阳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含糊地说,“只要没搞出人命,没被警察找上门,我们就当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晓晓紧张地问。
“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上我们。”方阳咧嘴一笑,“打架斗殴怎么能少了我?”
迈克也点点头:“战术支援也很重要。”
晓晓松了口气,嘿嘿傻笑:“一定一定!下次带你们一起!”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晓晓三人赶紧溜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把沾了酒气和灰尘的衣服偷偷藏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至于酒吧那边后来怎么样了,那几个富二代也没敢声张,毕竟他们当时可是吸了违禁品的。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事情最终没能瞒过火眼金睛的菲菲,晓晓被严令禁足和吃斋三天,理由是“精力过剩,需要静心”。晓晓苦着脸,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看着方阳和迈克啃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天后,禁足解除,晓晓正琢磨着啃多少鸡腿,事务所却来了客人。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汉子,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疲惫。他是骑着一辆破旧摩托车来的。
“请问……请问菲菲天师在吗?”汉子搓着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问。
正在沙发上打盹的菲菲睁开眼睛,坐起身:“我就是。您有什么事?”
汉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腔:“天师!求求您救救俺媳妇吧!她……她被鬼牵走了!”
菲菲连忙起身扶起他:“大哥,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汉子被让进屋里,喝了口小雅递来的水,稍微平静了些,才断断续续说出原委。
汉子姓牛,叫牛老实,家住离市区两百多里外一个叫牛家坳的山村。他媳妇叫翠花,二十三岁,嫁过来才两年,人勤快,性子也好。前天下午,翠花像往常一样,牵着家里那头老黄牛,去村后的野猪岭脚下放牛。
结果,到了天黑,牛自己慢悠悠地回来了,可翠花却不见了!牛老实和村里人打着火把漫山遍野地找了一夜,也没找到人。只在野猪岭靠近老林子的一处斜坡上,找到了翠花的一只鞋,旁边还有些不像人也不像野兽的痕迹。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了,都说翠花可能是被“鬼牵”了。说是野猪岭那片老林子,早年就出过“鬼牵人”的事,被牵走的人,要么疯疯癫癫自己回来,要么就再也找不到了。牛老实没办法,经人指点,才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菲菲这里。
“天师,求求您,救救翠花吧!她才二十三啊!”牛老实说着又要跪下,被众人拦住。
菲菲沉吟着。鬼牵人?这种邪门事,在偏僻山村确实偶有发生,多半是些孤魂野鬼,或者成了气候的山精野怪,用迷惑之法,将人引到偏僻处害了。
“方阳,迈克,准备一下,我们走一趟。”菲菲起身吩咐。
“我也去我也去!”晓晓立刻蹦起来,禁足刚解,她正闷得发慌。
“还有我。”小雅也站起来。小荷虽然有点怕,但也小声说:“我……我也去帮忙。”
菲菲看了看他们,点点头:“行,都去。大黑也带上。牛大哥,您骑摩托前面带路,我们开车跟着您。”
“哎!好!好!谢谢天师!谢谢各位!”牛老实千恩万谢。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东西。菲菲让方阳和迈克在杂物间里拿出几束绑得结实的火把,又带上一应法器。小雅帮着整理法器包。小荷找了个竹篮子,装了些香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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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轻盈地跳上车后座,趴在菲菲腿边,打了个哈欠。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城市,向着茫茫群山进发。牛老实的摩托在前面突突突地开着,迈克开着酷路泽不紧不慢地跟着。
越往山里走,路越窄,景色却越发生动起来。正是夏末秋初,山里的色彩丰富极了。远处是层层叠叠的绿。近处,山坡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一簇簇,一片片。清澈的山涧哗啦啦流淌,撞击在石头上,溅起雪白的水花。树林里,偶尔能看到松鼠抱着松果,在树枝间灵活地跳跃,或者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草丛里惊起。
牛家坳就在这群山环抱的一个小山坳里。几十户灰瓦土墙的房子,散落在山腰和谷地。村子很安静,鸡鸣狗吠声远远传来,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到达牛老实家时,已是下午。低矮的土墙院子,三间瓦房,收拾得还算干净。牛老实的父母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看到牛老实带着菲菲他们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颤巍巍地就要下跪,又被扶住。
菲菲没有耽搁,仔细问了翠花失踪的细节,又去看了那头老黄牛。老黄牛很温顺,看见菲菲,哞哞叫了两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菲菲摸了摸牛头,感应了一下,牛身上确实残留着不属于阳间的阴秽气息。
她又让牛老实带着,去发现鞋子和脚印的野猪岭山坡看了看。那是一片向阳的缓坡,长满了及膝的野草,周围除了牛蹄印和人的脚印,确实还有一些奇怪的拖拽痕迹,以及几个像是赤脚小孩子的脚印,但尺寸又不太对,透着一股邪气。
菲菲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山里的黄昏来得快。
“牛大哥,先回家给我们准备点吃的,我们吃完就上山。”菲菲对牛老实说。
“哎!好!我让我娘杀鸡!”牛老实连忙答应。
回到牛家,牛大娘已经杀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又蒸了满满一锅米饭,炒了山野菜。饭菜简单,但带着山野特有的香气。几人匆匆吃了。菲菲又检查了一遍装备,对众人说:“这次的东西,可能有点道行,能在白天迷惑人。大家小心点,跟紧我,别乱跑。尤其是你,晓晓。”
晓晓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菲菲姐!”
夜幕,终于降临了。
山里的夜,和城市完全不同。没有灯光污染,天是那种纯净的墨蓝色,繁星点点。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得纯粹。远处的山峦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近处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晃。
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山林幽深寂静。偶尔有夜鸟“咕咕”叫两声,或者不知什么小动物跑过草丛的悉索声。
牛老实本来想跟着,被菲菲劝住了,让他和家人等消息。
得知要带上老黄牛,晓晓自告奋勇,牵起了那头老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