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白色涂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窗户大部分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睛的眼眶。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里瑟瑟作响。一棵枯死的老树歪在墙角,枝桠扭曲,像是挣扎的人影。月光很淡,给这栋死寂的建筑蒙上了一层惨白阴森的光晕。
“嘶……这地方,不用进去就觉得凉飕飕的。”晓晓搓了搓胳膊。
“阴气是有点重,”菲菲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场,拿出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房子方向,但并不剧烈,说明这里的阴气更多是一种长期的负面能量残留,并非有特别凶厉的鬼物盘踞。“走,进去看看。都小心脚下。”
一行人拨开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房门前。木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的锁早就锈坏了。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电光柱射入屋内。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堂屋,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一些破烂家具的残骸和杂物。墙壁上污迹斑斑,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已经发黑的可疑印记。正中央,果然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椅,应该就是张国立被绑的地方。
“就是这儿了。”方阳用手电照着椅子周围的地面。灰尘上的脚印确实很杂乱,大小不一,朝向各个方向,新旧痕迹重叠,很难分辨哪些是最近的。
迈克打开带来的便携式电磁场检测仪和红外热成像仪,在屋里慢慢扫描。检测仪上的数值有轻微波动,但在这种老房子里也算正常。热成像仪里,除了他们几个人的热源,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热信号。
小荷和小雅举着手电,仔细检查门窗和墙壁。门窗确实没有撬动的痕迹。墙壁上除了污渍,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符号或者印记。
菲菲则拿着罗盘,在屋里缓缓走动,闭眼感应。她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种深重的悲伤、绝望和怨念,是多年前那场惨剧留下的精神印记,经年累月,形成了某种阴森的气场。但这种气场更像是一种“环境氛围”,并没有主动攻击或者束缚活人的迹象。至于绑走张国立的那种力量……她没有感应到特别清晰的残留。
大黑跟在菲菲脚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警惕地扫视,但它并没有像遇到真正危险时那样炸毛低吼,只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气息。
他们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灰尘、蛛网、破烂,和一些探险者留下的空矿泉水瓶、零食包装袋,一无所获。没有鬼影,没有异响,没有突然关闭的门,也没有冰冷的手。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
“奇了怪了,”方阳挠头,“难不成真是张国立自己梦游走到这儿,然后产生幻觉,自己把自己绑了?”
“或者,有人故意把他弄晕了带过来绑上,伪造现场?”晓晓猜测。
“可动机呢?就为了吓唬他?还是为了制造灵异事件,掩盖别的目的?”迈克皱眉。
“先回去吧,这里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菲菲收起罗盘,看着这栋在月光下更显诡异的空屋,“如果真是人为,那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如果是‘那种东西’干的……那这东西,有点道行,知道隐藏痕迹。”
小主,
一行人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凶宅,回到车上。夜已深,但谁也没有睡意。
回到事务所,已是下半夜。大家聚在堂屋,把拍的照片、录的音频、检测的数据都拿出来反复看,一起分析推理。
“张国立被绑,没受伤,没被抢,就是饿了两天,受到了惊吓。”方阳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绑他的人或鬼,图啥?”
“如果是鬼,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想找替身?但找替身为啥不直接害死他?只是绑着?”晓晓说。
“如果是人,伪装成鬼作案,肯定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这个真实目的,很可能和张国立本人有关。”迈克用笔敲着桌子。
“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张国立失踪前一天,行为正常,下班回家,没有异常接触。失踪当天,他开车出门,说是去超市,但车开向了城郊方向,之后失踪。找到他时,车就停在离凶宅不远的路边,没有异常。”小雅翻看着陈警官给的资料复印件。
“他老婆的笔录,说张国立最近心情不好,好像有心事,但问他又不说。”小荷补充。
“押运员……心事……被绑……”菲菲手指轻轻敲着椅背,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飞舞,但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会不会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报复?”方阳说。
“或者,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有人想灭口?但灭口为啥不干脆点?”晓晓更加迷惑。
讨论来讨论去,没有头绪。眼看天都快亮了,菲菲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说。
中午时分,菲菲醒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她决定换个思路。既然凶宅查不出什么,那就从张国立本人身上入手。
“晓晓,走,跟我出去一趟。”菲菲对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的晓晓说。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