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没人敢接了。富商们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中国有个“晨曦事务所”处理过不少跨国灵异事件,据说很有本事,这才辗转联系上。
二十万美金的报酬很诱人。而且,裂口女的传说虽然恐怖,但毕竟是已知的、有固定行为模式的“怪谈”类鬼物,比起封门村那种未知恐怖,似乎更有把握些。况且,人命关天,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们需要先查阅一些关于裂口女的详细资料和传说。明天给你答复。”菲菲没有立刻答应。
“拜托了!请尽快!又有一个女孩失踪了!我们真的很害怕!”对方哀求。
挂了电话,菲菲把情况告诉了其他四人。
“裂口女?我知道!日本的经典鬼故事!”晓晓来了精神,“是不是那个戴口罩,问‘我美吗’的那个?”
“对。”菲菲点头,“但现实中的情况,可能比传说更复杂,更危险。那两个处理失败的神官和除灵师就是例子。”
“去呗!反正最近也闲得慌。”方阳摩拳擦掌,“小日本的鬼,咱们去会会!救人不算……还可以尝尝北海道的美食,听说螃蟹、拉面、成吉思汗烤肉都不错!”
“大色狼就知道吃!”晓晓白他一眼,但眼里也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迈克没说话,但眼神表示可以。小雅也点点头。
“那就去。但去之前,必须做足功课。”菲菲拍板。
接下来的两天,五人开始全力搜集关于裂口女的资料。网络上的信息真假混杂,但结合一些日文资料和民间怪谈记录,他们整理出一些相对公认的、也极度阴森恐怖的说法:
起源:裂口女的传说大约在1970年代于日本开始流行。有多种起源版本。最普遍的一种是,她原本是一个美女,因整形手术失败,嘴巴被撕裂到耳根,变成怪物,因此痛恨所有美貌的人,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另一种说法是她生前遭受虐待或被毁容,含恨而死,化为厉鬼。还有传说她是一种山精或妖怪的化身。
小主,
形象:通常被描述为身材高挑、穿着长风衣或旧式校服、长发披散、戴着白色大口罩的年轻女性。指甲尖长,手持大剪刀或镰刀。行动迅速,飘忽不定。
行为模式:在夜晚僻静处,如学校附近、小巷、公园、乡间道路出没,拦住独行者,尤其是女性、儿童、情侣中的女性,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我……美吗?”。这是最经典的索命题。
应对与后果:如果回答“美”,她会摘下口罩,露出可怕的裂口,再次逼问:“这样也美吗?”如果对方惊慌或改口,或无法回答,她就会用剪刀剪开对方的嘴。如果坚持说“美”,她可能会放过对方,但也可能依旧下手。如果回答“不美”,她会立刻暴怒,用剪刀攻击杀死对方。还有一种说法,如果不断回答“一般般”,或者反问“你觉得呢?”可能有机会逃脱,但风险极高。一旦被她盯上,很难摆脱。
弱点:传说中,裂口女害怕“发胶”或“定型水”,如果用发胶喷她,可以暂时定住她或让她痛苦。也有说法她害怕“蜂蜡”,或者重复说一种日本老牌发蜡的名字三遍可以击退她。但这些都只是未经证实的民间说法。更可靠点的说法是,强烈的阳气、火光、或者具有“净化”功能的法器可能有效。
邪门之处:裂口女并非简单的鬼魂,更像是一种“怪谈”具现化的产物,带有强烈的“规则”和“诅咒”性质。她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特定的“问题”和“选择”,回答错误即触发死亡机制。而且,她的“裂口”似乎带有某种传染性或诅咒,受害者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那两个失败的除灵师,很可能就是触发了她的“规则”,或者低估了她的诅咒力量。
看着这些资料,五人表情都有些凝重。这种带有“规则性”和“必死问答”的鬼物,处理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看来,不能硬来,得智取,或者……找到她的根源,进行超度或封印。”菲菲沉吟。
“资料上说,裂口女传说最初流行是在1970年代,北海道一带也有相关传闻。这次事件集中在雪见町,那里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整形医院事故,或者火灾毁容事件?”小雅提出。
“到了当地再详细调查。先准备东西。”菲菲开始列清单。
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带有破邪和安神效果的熏香和符咒;强光手电和信号弹;经过祝福的盐和圣水;备用的口罩;录音设备;还有最重要的——应对“我美吗”这个问题的策略。他们反复讨论了几种可能的回答方式,但都觉得不够稳妥,最终决定见机行事,核心原则是“不直接回答美或不美,尝试破解问题本身或转移焦点”。
当然,也没忘了带上护照、兑换日元、预定机票和酒店。
两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五人拖着行李,打车前往机场。乘坐早班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城市变成了蔚蓝的海洋,然后逐渐出现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连绵山脉和岛屿。
北海道,到了。
飞机降落在新千岁机场。一出机舱,一股清新冷冽、带着海洋和冰雪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阳光明亮,但温度很低。放眼望去,远处是巍峨的、山顶积雪的群山,近处是覆盖着厚厚白雪的田野、树林和低矮的房屋,一切都显得宁静、开阔、纯净,像童话里的雪国。
“哇!好漂亮!”晓晓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景惊叹。他们的车是委托方派来接的,一位姓佐藤的本地中年男子,也是这次委托的联络人之一。佐藤先生英语不错,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北海道的风土人情,但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忧虑。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到达了目的地雪见町。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海道温泉小镇,街道干净整洁,两旁是各种温泉旅馆、礼品店、餐厅,建筑多是低矮的和式或西式风格,屋顶堆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冰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泉硫磺味和食物的香气。如果不是笼罩在小镇上空那层无形的恐惧阴云,这里本该是个悠闲度假的好地方。
佐藤先生安排他们住进镇上最好的一家温泉旅馆。旅馆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房间宽敞,铺着榻榻米,拉开移门,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带有露天温泉的私人庭院,可以看到覆盖着白雪的精致枯山水。景色很美。
安顿好行李,已经是下午了。佐藤先生想先请他们吃饭,顺便详细介绍一下情况。
吃饭的地方是旅馆内一家很有名的怀石料理店。环境清雅,包厢幽静。穿着和服的女将恭敬地送上菜单。菜品很精致,一道道小巧的碗碟盛放着生鱼片、天妇罗、煮物、烤鱼、蒸蛋等等,摆盘像艺术品,味道也极其鲜美。
但问题来了,分量太少了!这日本人的食量也太小了吧?每一道都只有一点点,几口就没了。对于习惯了事务所大碗吃饭、大盆吃肉的五人来说,这简直是塞牙缝都不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方阳看着面前那个巴掌大、里面只躺着一片薄如蝉翼生鱼片的小碟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比酒杯大不了多少的饭碗,眼睛都直了。晓晓更是拿着筷子,对着那一小撮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发呆,这……够谁吃?
“那个……佐藤先生,还有……米饭吗?大碗的?”方阳忍不住用英语夹着手势问。
佐藤先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的有的!请尽管用!”他示意女将添饭。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包厢里出现了让女将和偶尔经过的服务员目瞪口呆的一幕:那三个中国客人(方阳、晓晓、迈克),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然后不断地、不断地要求“再来一碗饭!”、“这个天妇罗可以再加一份吗?”、“烤鱼还有吗?”
小小的饭碗,方阳一口气干了十八碗!晓晓吃了十六碗!连迈克默默添了二十碗!桌子上的空碗碟很快堆成了小山。菲菲和小雅虽然也饿,但还算克制,各自吃了三碗,看着同伴们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以及女将和服务员那想笑又不敢笑、充满惊奇和一丝丝“敬佩”的眼神,两人都觉得脸颊发烫,脚趾抠地,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太社死了!
佐藤先生倒是很镇定,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断吩咐加菜加饭……
最终,这顿“精致”的怀石料理,以五人的惊人的饭量告终。方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晓晓揉着肚子哼哼,迈克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女将进来收拾时,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碗碟,脸上的表情管理几乎崩溃。
吃完饭,佐藤先生才开始详细讲述裂口女事件。
情况和电话里说的差不多,但更详细。四名受害者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女性,有本地人也有游客。死亡地点分散在小镇不同方向的僻静路段,时间都在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警方调查完全陷入僵局。镇上请来的两位师傅,一位是来自札幌神社的神官,在镇外路口做法时突然昏厥,醒来后胡言乱语。另一位是颇有名气的民间除灵师,带着弟子在第一个受害者遇害地点布下结界,第二天早上,昏迷的弟子醒来后,发现师父死在结界中央,脸上戴着口罩,嘴巴被横向割开,和他要对付的裂口女死状一模一样!徒弟吓得精神失常,现在还在医院。
“现在镇上人心惶惶,太阳一落山,街上就没人了。温泉和滑雪场生意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小镇就完了。”佐藤先生愁容满面,“几位大师,拜托你们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们需要去受害者遇害的地点看看,还有那位神官和除灵师做法的地方。另外,镇上或者附近,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女性因毁容、整形失败、或者火灾等导致面部严重受伤的事件?特别是1970年代左右的。”菲菲问。
佐藤先生想了想:“受害者地点和做法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至于过去的事件……我得问问镇上的老人。我们小镇历史不算太长,主要是旅游发展起来的,几十年前只是个小村子。我回头去查查镇志,或者问问老人家。”
“好,麻烦您了。另外,今晚我们需要在镇上走走,亲自感受一下。”菲菲说。
佐藤先生有些担心:“晚上很危险!那个东西……”
“放心,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管她裂口还是裂头,双手插兜就能干死她。”晓晓拍拍胸脯,有事务所几位伙伴在身边,她就是最能装逼那个。
下午,佐藤先生带着五人,开车去了四个受害者遇害的地点。都是小镇边缘或公园附近的僻静小路,白天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联想到晚上的惨剧,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阴森。菲菲在每个地方都仔细感应,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怨毒和悲伤的残留气息,确实非比寻常。
接着去了神官昏倒的路口,和除灵师惨死的现场。神官昏倒的地方靠近一片小树林,阴气较重。而除灵师布阵的地方,则是一个十字路口,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焦黑的符纸痕迹和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残余。菲菲在这里感应到了更强烈的怨气和一种……被挑衅后的狂暴怒意。那个除灵师,很可能不仅没能消灭裂口女,反而激怒了她,引来了更残酷的报复。
傍晚,佐藤先生请他们吃了顿丰盛的成吉思汗烤肉,这次分量很足,然后忧心忡忡地告辞了,反复叮嘱他们小心。
夜幕降临,雪见町果然如同鬼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积雪上反射出冷清的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更添凄清。
五人穿上厚实的防寒衣物,带上所有装备,悄无声息地走上清冷的街道。他们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选择那些僻静、可能符合裂口女出没特征的小路和公园,慢慢走着,同时凝神感应周围的动静。
寒冷,寂静。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动,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小镇西边一处靠近山脚的废弃小公园。这里以前似乎有个儿童游乐场,但早已荒废,秋千和滑梯锈迹斑斑,覆着厚厚的雪。周围是黑黢黢的树林。
走到公园中央时,走在前面的迈克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
五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布料摩擦积雪的沙沙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纤细高挑、穿着深色长风衣、长发披散、脸上戴着一个大号白色口罩的身影,缓缓地、从树后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面朝黑暗的树林。寒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衣角。一股冰冷刺骨、混合着浓烈怨毒、以及一种扭曲美感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弥漫开来,将五人笼罩!
裂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