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迈克一脚踹开禅院虚掩的朱红大门,五人鱼贯而入。
禅院内别有洞天,与外院的古朴清幽截然不同。小桥流水,假山亭台,灯光柔和,甚至是暧昧,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酒肉香气。正中央一座仿古建筑,雕梁画栋,灯火通明,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
“这他妈是禅院?这是盘丝洞吧!”方阳目瞪口呆。
“果然是个花和尚!”晓晓啐了一口。
“别废话,抓人!”迈克一马当先,冲向那座建筑。
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释永信那中气不足、带着醉意的声音:“何人喧哗?打扰本座清修!” 紧接着,门被拉开,一个穿着丝绸僧袍、脑满肠肥、面色潮红的光头胖子出现在门口,正是释永信。他身后,七八个逼和大灯都露在外面的年轻女子惊叫连连。
看到门口五个黑衣蒙面、只露眼睛的“不速之客”,释永信先是一愣,随即怒道:“哪里来的蟊贼,敢闯本座禅院!来人!给我拿下!”
顿时,从禅院两侧的厢房和回廊阴影里,“噌噌噌”蹿出七八条黑影,个个身高体壮,穿着黑色短打僧衣,脑袋锃亮,在暧昧的灯光下反射着油光。正是释永信重金笼络的“护法武僧”!
这些武僧原本一脸凶悍,摆开架势,罗汉拳、金刚掌、螳螂爪……架势十足。但还没等他们开口喝问,脸色就齐刷刷地变了。
只见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僧,刚扎好马步,准备来一声“呔!何方宵小!”,忽然脸色一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内八字,并微微颤抖。他身后另一个瘦高武僧,则是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嘴里发出“嘶……”的抽气声。
“不好!晚……晚斋有问题!”满脸横肉的武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憋得通红。
“我……我也……咕噜噜……”瘦高武僧话没说完,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响亮无比的肠鸣,在寂静的禅院里格外清晰。顿时,翔臭味扑面而来,看来,这几个武僧里有人忍不住,当场飙了。
方阳差点笑出声,赶紧捏着鼻子闷声喊道:“兄弟们,上啊!趁他病,要他命!注意别被‘生化武器’波及!”
“大色狼你闭嘴!恶不恶心!”晓晓一边捏着鼻子做出要吐的表情,一边挥舞着塑料手里剑,躲在一个武僧侧后方,瞅准对方夹紧双腿、浑身僵直的瞬间,用剑柄朝他屁股上狠狠戳了一下。
“嗷!”那武僧惨叫一声,不是疼的,是吓得,他差点就控制不住了!他猛地转身,怒视晓晓,一记黑虎掏心直击晓晓面门,但动作因为腹中绞痛而严重变形,慢得像电影慢放。
“看我无敌风火轮!”方阳怪叫一声,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懒驴打滚,其实是连滚带爬地躲开另一个武僧软绵绵的扫堂腿,顺手抓起地上一个装饰用的铜制小香炉,朝着那武僧扔去。那武僧想躲,但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动作一滞,“当”的一声,香炉砸在他光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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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武僧捂着脑袋,眼冒金星,更要命的是,这一下让他丹田一松,一股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他脸都绿了,身体弓成了虾米,再也没了战斗力。
“大色狼你砸准点!差点砸到我!”晓晓一边躲开一个武僧有气无力的擒拿手,一边抱怨那武僧的手伸到一半就缩回去捂肚子了。
“我这是在声东击西!你看他那样子,还能打吗?哈哈哈!”方阳得意大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一个体型特别魁梧的武僧,虽然也脸色发白,但似乎功力深厚,勉强还能压制住腹中不适,红着眼睛,一拳带着风声朝方阳捣来!
“我去!这位师兄你肠胃真好!”方阳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姿势狼狈不堪。那魁梧武僧不依不饶,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来!
“小心!”菲菲低喝一声,手指一弹,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在那魁梧武僧后腰。那武僧动作瞬间一僵,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震惊,又像是极度痛苦,还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窘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魁梧武僧怒吼,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因为他感觉自己后面……快要决堤了!
“没什么,帮你疏通一下肠胃,加速药效而已。”菲菲冷冷道,脸色因为连续施法更加苍白。
“我跟你拼……”魁梧武僧怒极,强行提气,结果“噗……”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怪声,从他臀部不可描述的位置传了出来,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呕……!”离得最近的方阳和晓晓首当其冲,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你他妈……放毒!”方阳捏着鼻子,眼泪都熏出来了。
“狗日的,这是生化攻击!犯规!”晓晓干呕着,连连后退。
那魁梧武僧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再也顾不得打架,捂着后面,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踉踉跄跄地朝着茅房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喊:“让开!都让开!我憋不住啦……!”
有了这个“榜样”,其他还在苦苦支撑的武僧也彻底崩溃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和后面的紧迫感,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意志和括约肌。一时间,禅院里“噗嗤”、“噗噜”、“咕……嘭”之声不绝于耳,异味弥漫,伴随着武僧们羞愤的闷哼和仓皇逃向茅房的脚步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方阳觉得漫天臭味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太……太可怕了……”晓晓已经退到了院门口,扶着门框干呕。
菲菲强忍着恶心,对迈克道:“快!趁现在!”
迈克早已趁乱解决了两个离他最近、状态稍好的武僧,闻言一点头,如同猎豹般冲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正堂!方阳和晓晓也捏着鼻子,强忍着不适,紧随其后。
留下禅院里一片狼藉,和几个倒地昏迷、以及更多正奔向茅房“释放天性”的悲催武僧。空气中那复杂的气味,久久不散……
正堂里,释永信脸色一变,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黑衣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作镇定,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否则怎样?”菲菲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否则就像二十一年前,对付胡桂枝婆婆那样,一把火烧了,再把魂魄也镇压了,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胡桂枝”三个字,释永信如遭雷击,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血色瞬间褪去,指着菲菲,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迈克懒得废话,直接动手!他一拳轰向释永信面门,拳风凌厉!
释永信虽然荒淫无度,但毕竟出身少林,有些底子,慌乱中抬手格挡。“砰”的一声,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汤汁酒水溅在那些女子白皙的皮肤上,引起一片尖叫。
“都滚出去!”迈克对那几个吓呆的女子喝道。女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释永信心知不妙,眼前这黑衣人拳脚刚猛,绝对是高手。他一边后退,一边猛地扯下脖子上挂着的一串念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念珠上,同时口中急速念诵咒语!
那串沾染了鲜血的念珠顿时冒出诡异的黑光,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弥漫开来!释永信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既然你们找死,本座就送你们一程!阴煞噬魂!”
他猛地将念珠掷向迈克!念珠在空中散开,化作数十道缠绕着黑气的骷髅虚影,张牙舞爪地扑来,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这哪里是佛门法器,分明是邪恶的妖法!
“小心!”菲菲脸色一变,双手飞速结印,口中急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展开,护在五人前方。黑气骷髅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晃动,明灭不定。菲菲脸色一白,显然这邪法威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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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秃驴果然会妖法!”方阳大骂,捡起地上一个铜制香炉就砸了过去。
“雕虫小技,迈克,上!”菲菲眼神一厉。
迈克不退反进,从腰间抽出一把用黑狗血和朱砂浸泡过的短棍,无视那些张牙舞爪的黑气骷髅,直扑释永信!那些黑气似乎对短棍有所忌惮,稍微避开。
释永信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而且有备而来,连破邪之物都有!他手忙脚乱地又掏出一张符纸想要施展,但迈克速度太快,已经近身,短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释永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体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
“捆了!”菲菲喝道。
方阳和晓晓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粗麻绳和胶带,冲上去将惨叫不止的释永信五花大绑,又用胶带将他嘴巴缠了好几圈,确保他发不出太大声音。释永信还想挣扎,迈克又在他肚子上补了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把今晚吃的酒肉全呕出来,彻底瘫软下去。
“撤!”迈克将被打晕的释永信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菲菲撤去金光罩,五人迅速原路返回。
外面武僧们正与厕所进行着“殊死搏斗”,无人阻拦。五人很顺利地翻墙而出,与望风的小雅汇合,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事先准备好的二手车,车牌是假的),迈克一脚油门,面包车冲进夜色,绝尘而去。
车内,晓晓摘下面罩,大口喘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那黑气骷髅是什么鬼东西?菲菲姐你没事吧?”
“没事,消耗有点大。” 菲菲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那妖僧,果然不是好东西,用的都是邪法!”
“他刚才用的,就是镇压胡婆婆魂魄的邪法吗?”小雅心有余悸地问。
“很可能有关联。等会儿问清楚!”方阳恨恨地踢了踢被扔在车座下、像死猪一样的释永信。
面包车一路疾驰,开到市郊一片偏僻的小树林。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五人将释永信拖下车,弄醒,扯掉他嘴上的胶带。
释永信悠悠转醒,看到周围黑漆漆的树林和五个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是少林寺监院释永信!你们敢动我,佛祖不会放过你们!警察也不会放过你们!”
“佛祖?”菲菲冷笑,“你这种败类,也配提佛祖?二十三年前,西区棚户区,胡桂枝老人家的那场大火,你还记得吧?”
释永信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但嘴上强硬:“什么大火?我不知道!我乃出家人,慈悲为怀,不问世事!”
“不问世事?”方阳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肥脸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不问世事你他妈在禅院里玩女人?不问世事你用邪法害人?慈悲为怀?我呸!说!胡婆婆家的火是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的!”释永信杀猪般嚎叫起来。
“不说是吧?”迈克上前,眼神冰冷,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刀割下他一只耳朵。
释永信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
迈克把耳朵扔到地上,踩了一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接下来割哪里?耳朵?鼻子?还是手指?”
释永信冷汗瞬间湿透了僧袍:“别!别!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二十三年前,胡桂枝家的火,是谁放的?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魂魄被镇压了二十三年?一五一十说出来,敢有半句假话,我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迈克的匕首贴在释永信油腻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肥肉直抖。
“是……是当时的刘副市长!刘振邦!”释永信再也绷不住了,哭喊道,“他……他养了条杜宾犬,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天没栓绳,跑到棚户区,正好碰到胡桂枝在喂猫。那狗凶,扑上去咬胡桂枝,胡桂枝养的猫护主,就把狗抓伤了。刘振邦知道后,大发雷霆,觉得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蚂蚁都不如,她的猫,竟敢伤他的爱犬,丢了他的面子。就……就派了两个手下,晚上去放火,把……把胡桂枝和她那些猫……都烧死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残忍荒谬的真相,五人还是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冲头顶!就为了一条狗!就为了一点可笑的面子!就纵火活活烧死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和几十只无辜的猫!这是何等的冷血!何等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