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吗?可我们没有证据啊,就凭一个噩梦和一盘模糊的录像带?”方阳挠头。
“警察不会受理的。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至少,要找到事发地点,确认受害者的身份和那三个凶手的身份。”菲菲沉吟道,“这盘录像带是唯一的线索。虽然画面模糊,但那个房间的某些特征,或许能帮我们定位。”
“我来试试。”小雅鼓起勇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虽然画面模糊,但我可以用图像增强软件,试试能不能提取出一些细节,比如墙面的纹理、窗外的轮廓、那些杂物和酒瓶的牌子等等。也许能通过对比城市地图或建筑资料,找到相似的地点。”
“好主意!”晓晓眼睛一亮。
“我也可以试试用灵媒感应术,看能不能从这盘带子上,感应到更具体的地点信息,或者……那个女孩残留的情绪和记忆碎片。”菲菲说,“但这很危险,怨念太强,可能会被反噬。方阳,迈克,你们为我护法。晓晓,你协助小雅分析画面。”
分工明确,五人立刻行动起来。
菲菲在客厅中央用朱砂画了一个简易的护身法阵,自己坐在阵眼,将那盘录像带放在面前。她闭上眼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尝试与录像带中残留的怨念进行“沟通”。随着她的施法,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灯光也变得忽明忽暗,那盘录像带表面,甚至隐隐有黑色的、如同发丝般的雾气渗出,缭绕不散。
方阳和迈克一左一右守在菲菲身边,神情紧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方阳手里紧握着菲菲给的驱邪符,迈克则握住了他那把受过符水加持的匕首。
晓晓和小雅挤在电脑前,小雅熟练地操作着图像处理软件,将录像中那短短几十秒的有效画面一帧帧截取、放大、去噪、增强对比度……晓晓则瞪大眼睛,努力辨认着画面中任何可能的细节。
“这墙砖……好像是老式的红砖,不是现在常用的空心砖。”
“窗户的形状……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窗,顶部有拱形。”
“地上那个酒瓶……看轮廓,有点像本地生产的一种白酒,‘老城大曲’?。”
“那件撕碎的衣服……颜色好像是浅蓝色格子?质地像是……棉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菲菲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小雅这边,通过不断比对和搜索,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找到了!你们看!”小雅突然压低声音叫道,指着屏幕上放大处理后的一个角落,“这里,窗户外面的远处,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到一个水塔的轮廓!还有那边,像是一个废弃工厂的烟囱!”
“水塔?废弃工厂烟囱?”晓晓立刻凑近,“我知道城西老工业区那边,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纺织厂,旁边就有一个老式水塔!我小时候还去那边玩过探险!”
“把地图调出来!”方阳也凑了过来。
小雅快速调出城市地图,锁定城西老工业区,果然找到了那个标注着“原第一纺织厂”的地点,旁边就有一个水塔的图标。放大地图,能看到那片区域有许多老旧的厂房和居民楼,不少已经荒废。
“很有可能就是那里!”晓晓激动地说,“那种老式的红砖房,拱形木窗,在那种老厂区很常见!”
这时,菲菲也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悯。
“老总!你没事吧?”方阳连忙扶住她。
菲菲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和冰冷:“我看到了……一些片段。废弃的厂房……三个男人的笑声……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还有……剧烈的仇恨。地点……很模糊,但感觉……是在西边,有水,有很高的……塔?”
“就是那里!城西废弃纺织厂!”晓晓和小雅异口同声。
目标锁定!城西,原第一纺织厂废弃厂区。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菲菲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带上必要的东西。方阳,迈克,准备家伙。晓晓,小雅,带上强光手电、相机、取证工具。如果那里真的是第一现场,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残留的痕迹。”
深夜,万籁俱寂。一辆丰田酷路泽悄无声息地驶入城西老工业区。这里早已没落,路灯昏暗,许多厂房破败不堪,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街道空旷,偶尔有野猫窜过,发出凄厉的叫声,更添几分荒凉和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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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导航,他们很快找到了“原第一纺织厂”。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用粗铁链锁着,但旁边围墙有破损,可以翻入。厂区内杂草丛生,一栋栋黑黢黢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骨架,矗立在黑暗中。远处,一个高大的、已经停止使用的水塔,在朦胧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就是这里了……感觉好阴森。”小雅抓紧了手里的强光手电。
“分开找,但别离开互相视线,注意安全。”菲菲低声下令,她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罗盘,指针正在轻微颤动,指向厂区深处。
五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弃的厂区内搜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腐烂物的气味。风吹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女人的哭泣。
“这边!”菲菲手中的罗盘指针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他们来到厂区深处一栋相对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小楼很破旧,红砖裸露,窗户大多是破的。其中一扇窗户,正是拱形的木框窗,与录像带中模糊的画面吻合!
“是这里!”晓晓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小楼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灰尘味扑面而来。
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一楼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垃圾。他们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
二楼更加空旷,只有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个废弃的办公室或者仓库。当手电光扫过房间角落时,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斑驳的、暗红色的血迹!虽然过去了很久,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在墙壁上、地面上,溅射状、喷溅状、拖曳状的血迹,触目惊心!有些地方,血迹甚至渗透进了水泥地面,形成了深色的污渍。
墙角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正是“老城大曲”的瓶子!还有一些烟头,以及几片已经褪色、但能看出是浅蓝色格子的碎布!
一切,都与录像带中的模糊画面,以及陈老爷子夫妇噩梦中的细节,高度吻合!
“是这里……真的是这里……”小雅声音发抖,捂住了嘴。
方阳和迈克脸色铁青,晓晓紧紧咬着嘴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惨烈的第一现场,想象着那个女孩在这里遭受的非人强暴和折磨,最后被活生生肢解……一股冰冷的怒火,在每个人胸中燃烧。
菲菲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地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怨气凝而不散,血中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怨恨。她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而且……她的部分残魂,还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去。”
“老总,我们能做什么?”方阳拳头捏得嘎巴响。
“找到她的尸骨,或者遗物,让她入土为安。但在这之前……”菲菲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先要让那三个畜生,付出代价!”
“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啊?”晓晓急道。
“我有办法。”菲菲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三小撮刚才在血迹附近收集的、沾染了怨气的泥土,又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巴掌大小的稻草人。稻草人扎得很粗糙,但透着一股邪气。
“这是……追魂索命蛊的媒介。”菲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以沾染受害者怨气的泥土为引,以施术者精血为契,以稻草人为凭,可以锁定与这怨气因果最深、罪孽最重的三人。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和痛苦。”
“菲菲姐,你要……”小雅有些害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菲菲眼神冰冷,“他们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杀他人,我就让他们在最清醒的状态下,感受身体一点点溃烂、腐朽的痛苦,持续四十九天,在无尽的恐惧和折磨中,慢慢死去。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说完,菲菲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依次滴在三个稻草人的心脏位置。然后,她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种古老、晦涩、充满恶意的咒语。随着她的念诵,那三小撮泥土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三道黑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的细流,钻入了三个稻草人的体内。稻草人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阴冷、邪恶的气息。
“去!”菲菲手一扬,三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气,从稻草人上飞出,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这……这就行了?”方阳问。
“蛊已种下。他们会开始做噩梦,梦见这里发生的一切,梦见那个女孩向他们索命。然后,他们的身体会从内部开始,一点点腐烂、流脓、生出蛆虫,现代医学查不出原因,无法阻止。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活着的腐尸,在第四十九天,在极致的痛苦和恶臭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菲菲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好可怕!”小雅小声说。
“可怕?”菲菲看向她,眼中没有波澜,“想想那个女孩遭受的一切。两天两夜的折磨,全身都是牙印,重要部位早就被他们弄得血肉模糊,最后活体肢解。对比起来,四十九天的溃烂而亡,已经是便宜他们了。有些罪,只能用血来洗刷。有些怨,只能用命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