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他们是怪物!”
“汉人的妖人!刀枪不入!”
“快跑啊!”
附近的胡人士兵被杀得胆寒,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残、如此高效、如此……血腥的杀戮方式。那刀,那甲,那身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以五人为中心,胡人的阵线开始松动,崩溃。
“是天神!天神下凡来助我们了!”
“杀!跟着神人杀胡虏!”
与胡人的恐惧相反,附近的汉军士卒则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和士气!他们看到这五个“神人”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屠杀胡人,热血直冲头顶,也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朝着溃散的胡人猛冲猛打!
五人如同五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进了胡人大军这块已经开始融化的黄油之中,并且不断向深处,向着那杆最显眼的、金冠皇帝所在的大纛突进!方阳冲在最前,如同坦克开路,每一刀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晓晓和迈克护住两翼,刀光闪烁,不断有胡人捂着喷血的伤口倒下。小雅和菲菲在后面查漏补缺,斩杀漏网之鱼和试图偷袭者。
他们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防刺服上挂满了碎肉和粘稠的血浆,每一步踏出,都在血泥中留下深深的脚印。但他们眼神明亮,杀气冲天,不知疲倦般地挥舞着屠刀!
终于,他们和几百名汉人勇士杀穿了层层护卫,看到了那辆被溃兵裹挟着、试图逃跑的华丽皇帝车驾!
“胡酋休走!”方阳须发皆张,脸上糊满了鲜血,状如疯虎,狂吼一声,猛地将手中已经砍得微微卷刃的狗腿刀,朝着车驾奋力掷出!
“呜……!” 狗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车驾的木质车壁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拉车的骏马受惊,人立而起,车驾一阵剧烈晃动后侧翻了。
车驾旁,那肥胖的胡人皇帝吓得面无人色,在御者和亲卫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想换乘马匹。
“你的头,老子收了!”迈克如猎豹般窜出,几个胡人亲卫试图阻拦,被他一刀一个,劈翻在地,他目标明确,直扑皇帝。
“护驾!护驾!”几个忠心的亲卫扑上来,被晓晓和菲菲带领汉人士兵拦住,刀光闪过,又是几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喷着血倒下。
小雅也鼓起勇气,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胡人一刀砍翻。
迈克已经冲到了皇帝面前。那皇帝拔出镶满宝石的弯刀,色厉内荏地大吼:“汉狗!朕……”话音未落,迈克的狗腿刀已经带着一抹寒光,掠过了他的脖颈!
动作太快,皇帝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一道血线在自己眼前放大,然后天地旋转。他那颗戴着金冠的头颅,冲天飞起一丈多高,脸上还残留着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将旁边御者和亲卫染成血人。
“陛下……陛下驾崩了!”
“皇帝死了!!”
亲眼目睹皇帝被斩首,周围的胡人士兵和亲卫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哭喊,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皇帝一死,胡人大军最后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这场惨烈的大战,以汉军大获全胜、胡人皇帝授首、五万胡军全军覆没而告终。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汉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朝着方阳五人所在的方向,激动地跪倒,磕头不止。
“天神下凡!真乃神兵天降!”
“多谢神人斩杀胡酋!佑我华夏!”
五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如同五尊来自地狱的血色杀神,浑身浴血,杀气未消,手中的狗腿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着粘稠的血液。他们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长时间高强度的拼杀,消耗了他们大量体力。方阳的刀卷刃了,晓晓的虎口崩裂,迈克手臂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小雅脸色苍白,扶着刀才能站稳,菲菲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着跪倒一片的汉军将士,看着远处那座依旧屹立的、染血的堡垒,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五人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宣泄了什么的空荡。
那员金甲红袍的汉军老将谢玄,在众将簇拥下,踏着血泊走来。看着眼前这五个如同血人般、却散发着冲天煞气的“神人”,尤其是看到地上那颗胡人皇帝死不瞑目的头颅,饶是他身经百战,也感到一阵心悸。他整理了一下衣甲,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末将谢玄,代大晋将士,代天下苍生,拜谢五位……壮士!不,是拜谢五位杀神临凡,助我诛灭此獠,解此大厄!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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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跪倒,口称“杀神”。
“将军请起。”菲菲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胡虏残暴,人神共愤。我等不过适逢其会,略尽绵力。将军不必如此。”
谢玄起身,看着五人手中那奇形怪状、却威力绝伦的“神兵”,和身上那刀枪难入、血迹斑斑的“宝甲”,又看看那被一刀斩首的胡酋,叹道:“壮士过谦了。若非五位以神兵利刃,斩杀胡酋于万军之中,此战胜负犹未可知。不知五位壮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谢某定当奏明圣上,为五位请功封侯!”
“名号不必提,我等山野之人,就此别过。”菲菲摇头,指了指堡垒方向,“里面还有些许器物,留与将军,或有用处。”
谢玄见五人去意坚决,且浑身煞气,不敢强留,再次拜谢,并郑重承诺。
五人没有再多言,脱下防刺服,头盔,留下砍刀,互相搀扶着,在数万汉军将士崇敬、感激、又带着一丝畏惧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朝着结界点的方向,蹒跚离去。夕阳将他们浴血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仿佛五座移动的丰碑。
五人来到小溪边,也顾不得冰冷,跳进去拼命清洗身上的血污。水很快被染红,顺着溪流而下,仿佛一条小小的血河。洗了很久,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
“呼……真他娘的……痛快!”方阳躺在溪边石头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手都快抬不起来了……”晓晓甩着酸痛的胳膊,但眼中仍有火焰在跳动。
“值得。”迈克言简意赅。
“我……我刚才杀了……好多……”小雅看着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双手,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释然。
“都过去了。”菲菲轻轻拍了拍小雅的肩膀,自己也靠在石头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如血的残霞,“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
休息了很久,恢复了些许体力,五人再次互相搀扶,沉默地朝着结界点前进。夜色降临,星光清冷。一路无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手拉手,眩晕,失重。
再次脚踏实地,是翡翠岛静谧的沙滩,海浪温柔,夜风清爽。没有血腥,没有厮杀,只有和平的宁静。
回来了。从那个用血与火、刀与剑书写复仇篇章的乱世,回到了可以安然入眠的现世。
五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朝着游艇停泊的方向走去。
一天后,登船,船舱里,热水洗去最后一丝血腥,伤口被仔细包扎。王老板得到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松了口气,没有多问。
回程的航船上,五人大部分时间在沉睡。睡得很沉,但偶尔,方阳会在梦中嘟囔着“杀”,晓晓会突然惊起,迈克的手会无意识地握紧,小雅有些害怕,菲菲眉头紧锁。
但第二天清晨,当阳光再次洒在甲板上,五人坐在餐桌前,吃着船员准备的、不那么可口但热气腾腾的早餐时,气氛渐渐缓和。
“回去后,我得再弄两把乌克兰军刀。”方阳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说。
“我要三把。”晓晓点点头。
“下次……可以带点更趁手的。”迈克难得地提了个建议。
“没有下次了。”菲菲喝了一口牛奶,平静地说,“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众人沉默,然后默默点头。一次,就足以铭记一生,也足以改变一些东西在心里沉淀的方式。
回到晨曦事务所,生活继续。方阳继续研究他那些难吃的腊肉,晓晓继续和他斗嘴,小雅继续她的研究,迈克依旧沉默地保养装备,菲菲偶尔会望着西北方向,但眼神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事务所的门依旧开着,等着下一个或许稀奇古怪的委托。而门后的五个人,已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他们身上,多了一些斩不断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