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悬疑惊悚,意想不到的结局。
第一章:归来的日常
从南京回来后,晨曦事务所的四位“员工”很是颓废,不对,是放松了一段时间。
想想也是,从羌塘的冰天雪地到云南虫谷的毒虫瘴气,再到可可西里的高原反应和幽冥的惊魂动魄,最后还主导了一次跨越阴阳的“私刑执法”……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造。
于是菲菲大手一挥:“放假!半个月!工资照发!”
晓晓第一个蹦起来:“菲菲姐万岁!我要睡到自然醒!吃遍美食街!”
方阳摸着下巴:“工资照发?咱们账上存款利息够吗?”
迈克默默掏出手机查了下银行余额:“南京这趟没收钱但开销不大,利息足够开支,目前财务状况健康,支持半个月带薪休假毫无压力。”
“迈克你现在越来越像咱们的财务总监了。”方阳拍他肩膀。
“我只是不想再吃泡面,你个小气鬼。”迈克面无表情。
放假第一天,晓晓果然践行“睡到自然醒”的誓言,直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方阳已经跑完步回来,买了豆浆油条。
“大懒猪,起床了?”方阳把油条咬得咔嚓响。
“你才是猪!”晓晓抢过一根油条,“菲菲姐和迈克哥呢?”
“菲菲在看书,迈克在擦枪。”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用“腐败”来形容。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出去下馆子,晚上要么火锅要么烧烤,夜宵还有小龙虾。方阳很快发现自己的腹肌有向一块发展的趋势,晓晓更夸张,某天照镜子时惊恐地发现自己下巴变成了双层。
“啊!啊!啊!我胖了!”晓晓捏着自己脸颊的肉哀嚎。
方阳在旁边火上浇油:“何止胖了,你看你那小肚子,都快赶上怀孕三个月了。”
“大!色!狼!我杀了你!”晓晓抓起沙发靠垫就砸。
方阳灵活躲过,继续嘴贱:“说真的,你再这么吃下去,咱们事务所可以改行开养猪场了,你就是首席种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两人满屋子追打,从客厅打到厨房,又从厨房打回客厅。菲菲淡定地坐在办公桌后看一本古籍,对身边的鸡飞狗跳视而不见。迈克则在院子里擦他那把宝贝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战况,嘴角带笑。
追了十分钟,晓晓累得气喘吁吁,方阳却依旧活蹦乱跳,还回头做鬼脸:“来呀来呀,追不上吧?小短腿!”
晓晓气得牙痒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她假装放弃,坐到菲菲旁边的沙发上,喘着气说:“不追了不追了,累死我了……菲菲姐,你这本书看得怎么样?”
菲菲头也不抬:“还行,讲秦岭山志的,有点意思。”
“秦岭?就是那个‘中华龙脉’?”晓晓凑过去,看似好奇,实则悄悄把手伸到菲菲背后。
菲菲正专注看书,没注意。晓晓看准时机,猛地一掀菲菲的T恤下摆!
“哇!快看菲菲姐的小蛮腰!”晓晓夸张地大叫。
菲菲今天穿的是件宽松的白色T恤,里面搭了件浅灰色的蕾丝边内衣。晓晓这一掀,不仅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肢,连内衣下缘都若隐若现。
菲菲尖叫
院子里擦枪的迈克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枪油差点滴到裤子上。
刚从厨房拿了瓶水出来的方阳更是直接愣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一秒,两秒。
“杨!晓!”菲菲放下书,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晓晓意识到闯祸了,尖叫一声跳起来就想跑。但菲菲动作更快,长腿一伸就勾住了晓晓的脚踝。晓晓“哎呀”一声摔在沙发上,菲菲立刻扑上去,双手精准地找到晓晓腰侧的痒痒肉。
“啊哈哈哈!菲菲姐我错了!饶命啊哈哈哈!”晓晓在沙发上扭成一条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菲菲不为所动,十指翻飞:“错哪儿了?”
“不该掀你衣服!哈哈哈!不该打扰你看书!啊哈哈哈!方阳哥救我!迈克哥救我!”
方阳和迈克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
“今天天气真好啊。”方阳望天。
“嗯,适合擦枪。”迈克低头。
“你们这两个没义气的!哈哈哈哈……我错了菲菲姐!真的错了!哈哈哈……”
笑闹声几乎掀翻屋顶。路过事务所门口的大妈摇摇头:“这几个孩子,天天闹腾。”
闹够了,菲菲才放过瘫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晓晓,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晓晓有气无力地瞪向两个“叛徒”:“你们……见死不救……”
方阳耸耸肩:“谁让你先作死的?”
迈克补刀:“而且菲菲的战斗力,我们加一起也打不过。”
晓晓无话可说,有道理,无法反驳。
日子就在这样的打打闹闹中过去。晓晓嚷嚷着减肥,但每次看到美食就破功。方阳坚持晨跑,但跑完就奖励自己一顿丰盛早餐。迈克迷上了楼下王大爷的象棋,每天下午准时去报到,杀得王大爷直呼“后生可畏”。菲菲则安静得多,大部分时间在看书,偶尔接几个街坊邻居的小委托,比如帮楼下李婶找走丢的猫(在空调外机上睡着了),或者给对门刚搬来的母女看风水(其实就是建议他们把床换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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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月假期的最后一天。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菲菲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晓晓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方阳和迈克在院子里研究怎么修那个总嘎吱响的折叠桌。
门铃响了。
晓晓蹦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老妇人,看上去八十多岁,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背挺得很直,但眼神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哀伤和疲惫。
“请问,李菲菲大师在吗?”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在的,您请进。”晓晓连忙让开。
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她的目光扫过事务所:有些凌乱但温馨的客厅,墙角堆着的法器,桌上没吃完的薯片袋子,还有院子里两个正在跟折叠桌较劲的男人。
菲菲放下水壶,迎上来:“老人家,请坐。晓晓,倒茶。”
老妇人在沙发上坐下,腰杆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一种很旧式的、讲究的坐姿。她接过晓晓递来的茶,轻轻道了声谢。
“我叫周桂枝。”老妇人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的尸骨。我的丈夫,赵德海。”
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相框。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破损,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一对年轻男女,穿着五六十年代的衣服,站在一棵树下,笑容腼腆而幸福。男的浓眉大眼,女的笑容温婉,正是年轻时的周桂枝。
“这是1967年春天照的,在我们村口的老槐树下。”周桂枝摩挲着相框玻璃,手指微微颤抖,“那年他26岁,我24岁。照完这张相没多久,运动就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德海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被打成‘臭老九’。我是村里妇女主任,也受了牵连。批斗,游街,关牛棚……我们都熬过来了。但德海性子烈,受不了那些羞辱。1968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晚上,他被打得受不了,反击打伤两个红卫兵,被那些人追杀,跑进了秦岭深山。”
周桂枝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菲菲:“那时儿子刚满两岁,村里人都说,他肯定死在山里了。野兽,悬崖,饿,冻……随便哪样都能要人命。我也知道他肯定死了,但我就想知道他尸骨在哪里。”
“我找过。偷偷找的。那些年,一有机会我就进山,喊他的名字,找他的痕迹。可是秦岭那么大,深山里连猎人都很少进去,我一个女人,能走多远?”
“后来运动结束了,平反了。我回了城,安排了工作,退休,拿养老金。儿子孝顺,孙子可爱。所有人都劝我,放下吧,德海肯定不在了,尸骨融化在深山里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周桂枝笑了笑,那笑容苍凉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也试着放下。可是放不下啊。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他跑进山里的背影,那么单薄,连件厚棉袄都没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去年体检,查出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我不怕死,活了八十多岁,够了。但我怕死了也不知道德海的尸骨在哪里,他问我:‘桂枝,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找我?’我怕我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