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傻话。”菲菲打断她,“没有你,我们俩很多事做不成。”
方阳也揉她头发:“就是,而且少了个斗嘴的,多没意思。”
晓晓眼眶红了:“可是...”
“别可是了。”菲菲站起身,“我还有些外婆留下的首饰,明天去当铺看看。”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那是你外婆的遗物!”方阳坚决道,“不能当。我想办法,我去打工。”
“你去打工,事务所怎么办?”菲菲反问。
三人陷入沉默。
窗外飘起小雪,是今年第一场雪。
晓晓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昨天去菜市场,听说张婶家闹鬼!她儿子中邪似的,整天说胡话!”
方阳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忘了嘛。”晓晓吐吐舌头。
菲菲已经拿外套:“现在就去。”
张婶家在老街区深处,是栋自建小平房。开门的是个憔悴的中年妇女,看到三人,有些疑惑。
“张婶,听说你家小宝不太对劲?”菲菲直接问。
张婶脸色一变:“你们是...”
“我们能帮忙。”晓晓抢着说,“给两百就行!”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张婶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里间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蜡黄,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三天前开始的。”张婶抹眼泪,“从河边玩回来就这样,去医院看了,查不出毛病...”
菲菲走近床边,伸手在孩子额头探了探,又翻开他眼皮。
“是水鬼。”她判断,“被缠上了。”
方阳和晓晓对视一眼:水鬼最难缠,要找替身才能投胎。
“能治吗?”张婶急切地问。
“需要准备些东西。”菲菲说,“今晚子时,去孩子玩的那段河边。”
张婶二话不说,按照菲菲的要求准备:公鸡一只,糯米三斤,红线一捆,还有孩子的衣服一件。
子夜时分,河边寒风刺骨。
菲菲让张婶抱着孩子站在岸边,自己和方阳、晓晓布置法阵。她用红线围出一个圈,圈内撒上糯米,又将公鸡拴在圈外。
“方阳,你站乾位;晓晓,站坤位。”菲菲指挥,“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圈。”
两人点头,各自就位。
菲菲点燃三炷香,插在河边,口中念起招魂咒。
河水原本平静,突然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烧开的水!
一个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浑身湿透,长发遮面,手指细长,指甲漆黑。
张婶吓得尖叫,但紧紧抱住孩子。
水鬼发出“咯咯”笑声,朝孩子飘来。
“就是现在!”菲菲大喝。
方阳和晓晓同时咬破中指,将血滴在手中符纸上,朝水鬼掷去!
符纸沾血,燃起金色火焰!水鬼被击中,发出惨叫,想逃回水中。
但菲菲早已在河边布下结界,它撞上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尘归尘,土归土。”菲菲手持桃木剑,剑尖点着一张写满咒文的黄纸,“既已死,何苦害人?我送你一程。”
黄纸飞向水鬼,贴在它额头上。
水鬼停止挣扎,身体渐渐透明。它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眼神从怨毒变为迷茫,最后是解脱。
它朝菲菲鞠了一躬,消散在夜色中。
河面恢复平静。
张婶怀中的孩子咳嗽几声,睁开了眼:“妈...我饿...”
“小宝!”张婶喜极而泣。
回到张婶家,孩子已经恢复正常,喝了一碗粥睡了。
张婶千恩万谢,给了他们五百块钱,菲菲只要两百块,刚好够交房租,但在张婶坚持下,最后还是五百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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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雪下大了。
晓晓冻得直哆嗦,方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啊?”晓晓嘴上这么说,却没拒绝。
“你哥我火气旺。”方阳搓着手,“倒是你,小身板别冻坏了。”
菲菲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扬。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凌晨三点。
晓晓忽然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呢。”
两人一愣。
菲菲先反应过来:“怎么不早说?”
“都这么穷了,过什么生日。”晓晓笑着说。
方阳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你干嘛去?”菲菲问。
“买蛋糕!”声音从门外传来。
菲菲摇摇头,从柜子里翻出挂面,又找出三个鸡蛋。
等方阳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还有一瓶可乐。
“蛋糕店关门了,这是便利店最后一个小蛋糕。”他有点不好意思,“可乐是送的。”
菲菲的面也煮好了,里面卧着荷包蛋。
三人围坐在办公桌前。小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火光摇曳。
“许愿吧。”菲菲说。
晓晓闭上眼,双手合十。良久,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方阳好奇。
晓晓看着他,又看看菲菲,眼睛突然红了:“我许愿...以后要让菲菲姐和方阳哥过上好日子。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菲菲伸手擦去她的泪:“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
方阳也难得正经:“放心,有哥在,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那晚,他们分食了小蛋糕,喝了可乐,吃了挂面。
窗外风雪呼啸,室内烛火温暖。
晓晓想,这就是幸福吧。
第四章:欧阳兰兰的冤屈
有了张婶的口碑,事务所渐渐有了些名气。虽然还是穷,但至少能维持生计,不用愁房租了。
转眼又是一年秋天。
这天夜里,三人吃过晚饭在附近公园散步。秋夜微凉,公园里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依偎在长椅上。
走到人工湖边时,晓晓忽然拉住菲菲:“菲菲姐,你听...”
远处隐约传来哭泣声,细细的,像风吹过缝隙。
方阳侧耳:“有人在哭?”
菲菲脸色凝重:“不是人。”
她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湖边那片小树林。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树林深处,一个白影坐在长椅上,背对着他们,肩膀耸动,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是游魂。”菲菲低声说,“怨气很重,但...没有害人的意思。”
她示意两人留在原地,自己缓步上前。
“姑娘,有什么伤心事吗?”菲菲轻声问。
白影转过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但裙子下半身沾满泥土和暗红色污渍。
看到菲菲,她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对方能看见自己。
“你...你能看见我?”女孩声音颤抖。
菲菲点头:“我是阴阳师,可以帮助你。”
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我...我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她叫欧阳兰兰,是师范大学大三学生。家境普通,父母在老家务农,她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读书。
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她做家教结束回家。过马路时,一辆红色法拉利超速驶来,直接撞飞了她。
“我飞出去...摔在地上,好疼...血从嘴里涌出来...”兰兰颤抖着,“那辆车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浑身酒气。他走到我身边,看了看,竟然...竟然上车跑了!”
更令人心寒的是,事故发生后,交警认定兰兰“违规穿行马路”,司机“无重大过错”。媒体几乎没有报道,仿佛一条生命就这样无声消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司机是市长的儿子。”兰兰眼中涌出恨意,“他家有势力,买通了交警,销毁了证据...我爸妈从老家赶来,想讨说法,被他们威胁...我妈心脏病发作,现在还躺在医院...”
晓晓已经哭出声:“太可恶了!”
方阳拳头握得咯咯响:“畜牲!”
菲菲沉默片刻,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兰兰跪下:“求求你们,帮我报仇...我不甘心...我爸妈为了我,欠了一身债,我妈的病也没钱治...”
菲菲扶起她:“我们帮你。但报仇的方式,要听我的。”
回到事务所,三人彻夜未眠。
菲菲查阅外婆留下的古籍,找到一个方法——迷魂术。这种法术可以短暂控制人的意识,但不能用于作恶,否则施术者会遭反噬。
“但如果对方本就罪有应得,就不会反噬。”菲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天道不公,我们替天行道。”
晓晓和方阳重重点头。
接下来三天,他们搜集了市长及其儿子的生辰八字、常用物品信息。菲菲还亲自去事故现场,取回一点残存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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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深夜,事务所门窗紧闭。
桌上铺着黄布,摆着三盏油灯,呈三角形。中央是一个稻草人,贴着市长儿子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周围摆满符纸、铜钱、红线。
菲菲、方阳、晓晓各坐一方,手结法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菲菲念咒,“冤有头债有主,今借冤魂之力,引迷魂之阵...”
油灯火焰猛地窜高,变成诡异的绿色!
稻草人开始颤动,照片上的脸扭曲起来。
同一时间,市区别墅里,市长儿子正搂着一丝不挂的嫩模喝酒,突然头痛欲裂,满地打滚。嫩模吓得尖叫逃跑。
他的眼神渐渐呆滞,如同提线木偶般站起来,走出别墅,开车驶向郊外。
而在市长办公室,正在批文件的市长也突然眼神空洞,打开电脑,登录银行系统,向一个账户转账一千万,那是兰兰父母的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昏倒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