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就我们两人?”我声音发颤。
“够了。”师父从布袋里取出两件黑色的衣服,“换上。”
那是两件普通的粗布衣,但师父从怀里掏出两瓶暗红色的粉末,小心地洒在衣服上。“这是朱砂和雄黄,能防邪祟。”
“夜总会里...有邪祟?”
“人心里的邪祟,比鬼怪更可怕。”师父说。
夜幕降临,城市换上了另一副面孔。霓虹闪烁,醉生梦死。“金凤凰夜总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门口豪车云集,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我和师父穿着黑衣,混在人群中进了夜总会。里面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香水混合的怪味。衣着暴露的女服务员穿梭其间,眼神空洞得像洋娃娃。
师父径直走向后门,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后面是办公区,客人止步。”保镖冷着脸。
师父合十行礼:“贫僧求见王老板。”
“和尚?”保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化缘去别处,这里不是寺庙。”
“贫僧不为化缘,为救人。”师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镖对视一眼,突然动手。但师父的动作更快,双手闪电般伸出,在两人颈后轻轻一拍。两个壮汉软软倒下,甚至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惊呆了。跟师父行走一年多,我知道他有些本事,但从没见他这样出手。
“他们只是昏过去了。”师父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走吧。”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师父侧耳听了听,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在锁孔里转动几下。门开了。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女孩被关在铁笼里,个个一丝不挂,身上带着伤痕,重要部位还被上了环,身上写满了母狗、便器、尿壶之类的污言秽语。看见我们,她们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我压低声音说。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被发现了!”我紧张地说。
师父却异常平静:“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铁门被撞开,十几个打手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砍刀。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和尚?敢闯王老板的地盘!”
师父上前一步,挡在铁笼前:“放这些女孩走。”
“放?”刀疤脸狞笑,“老秃驴,你脑子坏了吧?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了扔江里喂鱼!”
打手们一拥而上。我捡起地上的钢管,准备拼命。
但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我的理解。
师父动了。
他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他像在跳舞,一场沉默而致命的舞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钢管眼看就要砸在师父头上。我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师父不知何时在我周围布下了某种气场。
钢管停在半空。那个打手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恐,然后惨叫一声,扔下钢管,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但无论他们怎么打,都碰不到师父一片衣角。反而是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昏死过去,有的痛苦呻吟。
刀疤脸见势不妙,掏出对讲机:“王哥!点子硬!多带人来!带枪!”
几分钟后,更多打手涌了进来。这次,他们手里有枪。
“老和尚,功夫不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穿着丝绸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个个腰间鼓鼓的。
“王老板?”师父平静地问。
“正是在下。”王天霸上下打量着师父,“师父好身手,哪个庙的?要是缺钱,说一声,何必来砸我的场子?”
“贫僧不要钱,只要人。”师父指着铁笼里的女孩。
王天霸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些妞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你说放就放?”
“她们是人,不是货物。”
“在我这儿,就是货物。”王天霸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师父,我看你是个人才,给你条活路。现在滚,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师父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刘华,你怕吗?”
“怕。”我老实说,“但我不走。”
“好。”师父点点头,然后转向王天霸,“王施主,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人,遣散手下,从此改过自新。否则...”
“否则怎样?”王天霸冷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活佛下凡?”
他挥了挥手。持枪的打手们举起了枪。
师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尽的悲悯。然后,他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不是平时的经文,而是低沉、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有实体,在空气中震荡。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在变化,温度在下降。
打手们扣动了扳机。
但子弹在离师父三尺远的地方,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纷纷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天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降魔之人。”师父睁开眼睛,眼中金光一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至今无法完全理解。师父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打手们惨叫着倒下。不是被击倒,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
枪声、惨叫声、咒语声混在一起。我死死护在铁笼前,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净化,以暴制暴的净化。
王天霸想跑,但师父已经挡在他面前。
“别...别杀我...”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我放人!我放人!钱都给你!我所有的钱!”
“太迟了。”师父的声音冰冷如铁,“有些罪,不是悔改就能洗清的。”
他伸出手,在王天霸额头上轻轻一点。
王天霸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没了声息。不是外伤,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魂魄散了。
剩下的打手见状,纷纷丢下武器想逃。但师父没有给他们机会。他像一阵风,席卷了整个地下室。当一切安静下来时,地上躺了几十个人,有的昏迷,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师父站在血泊中,僧袍上溅满鲜血。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像是在为死者超度。
“师父...”我颤声叫道。
他睁开眼,眼神复杂,有悲悯,有疲惫,也有坚定。
“刘华,你觉得我做得对吗?”他突然问。
我看着铁笼里那些惊恐又充满希望的女孩
,坚定地说:“对,除恶即是扬善。”
师父点点头,走到铁笼前,徒手掰断了铁锁。女孩们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有的抱在一起哭,有的跪下来磕头。
“快走吧,趁还没人发现。”师父说。
我们带着女孩们从后门离开。夜总会外面,城市依然灯红酒绿,没人知道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避开主路,在小巷里穿行,最后回到了城隍庙。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她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师父沉思片刻:“我去找辆车,送她们回家。”
“我去吧,师父你休息。”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师父说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夜,女孩们挤在城隍庙里,低声讲述各自的遭遇。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被拐卖,有的被欺骗。听着她们的故事,我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凌晨时分,师父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辆破旧的大卡车。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佛慈悲,这位是李师傅。”师父介绍,“他愿意送这些姑娘回家。”
李师傅看着庙里的女孩们,眼圈红了:“造孽啊...真造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们安全送到家。”
女孩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卡车车厢。临行前,她们再次跪下,给师父磕头。
“恩人...我们怎么报答您...”
“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师父为每个人诵了一段经,“记住,你们没有错,错的是伤害你们的人。以后的日子,要为自己活。”
那一刻,我想起了母亲。如果她知道,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能帮助别人重获新生,一定会欣慰吧。
“妈,你看见了吗?”我在心里默默说,“我在学着做一个好人。”
风轻轻吹过,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卡车发动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缓缓驶去。我和师父站在城隍庙门口,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师父,我有个问题。”我轻声说。
“你说。”
“佛门戒杀生,我们……”
“佛门也讲除恶务尽。”师父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刘华,你要明白,有些恶,不是感化能解决的。当恶魔披上人皮,横行人间时,金刚怒目,也是一种慈悲。”
他转身走进城隍庙,开始收拾行装:“我们也该走了。这件事很快会传开,这里不能再待。”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