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琴在家准备过冬的腌菜。她搬出大缸,发现缸底有个破洞。
真是撞邪了。她摸着那个边缘光滑的洞,不像老鼠啃的,倒像是从里面被顶破的。
更怪的是,破洞周围粘着那些白毛,和她昨天在老陈鞋跟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傍晚老陈回来,脸色难看。他在院墙根又发现几个土坑,这次坑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
明天我去请个符。老陈扒拉着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桂琴没接话。她正盯着碗柜的阴影处,那里有双绿莹莹的眼睛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眼,再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听见啥声音没?桂琴小声问,像是有娃在哭。
老陈侧耳听了听,只有风声。你幻听了。
但说完这话,他也听见了。极细微的呜咽声,从地底传来。
第三天,老陈一早就下山请符。桂琴独自在家,心里发毛,把所有的门窗都插紧。
晌午时分,她正在纳鞋底,忽然听见灶房有动静。推门一看,面缸倒在地上,面粉撒了一地,上面有许多小脚印,绕着缸转圈。
桂琴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那些脚印最后消失在墙角的柴堆后面。
她壮着胆子走近,用烧火棍拨开柴堆。后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当夜,老陈请回一张黄符贴在门楣上。夫妻俩早早熄灯上床,却都睁着眼不敢睡。
子时刚过,院里传来声音,像是有许多小东西在爬行。
老陈摸出柴刀,凑到窗边。月光下,他看见十几个矮小的影子在院子里移动。它们浑身长满白毛,佝偻着背,动作却异常敏捷。
其中一个影子停在槐树下,开始刨土。它的手指细长,指甲锋利,很快就挖出一个深坑。
更恐怖的是,老陈认出那刨土的姿势——和他妻子挖菜窖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第四天清晨,院子里布满坑洞,像被鼹鼠群袭击过。但每个坑底都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桂琴开始说胡话,时而念叨着孩子饿,时而学猫叫。老陈发现她枕头下藏着一把沾土的剪刀,问她哪来的,她只是诡异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