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
是三个“东西”。两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的、像古代官差一样的衣服,宽檐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一种非人的冰冷和死寂。
他们手里拖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耷拉着脑袋,步履蹒跚。
但让王华和李艳僵在原地的,不是这诡异的组合,而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其中一个黑衣“官差”猛地一拉铁链,那个被锁住的人形东西发出一声短促又不像人声的哀嚎,摔倒在地。
另一个黑衣“官差”走上前,动作机械而精准,它抬起脚,那脚似乎异常巨大,穿着黑色的靴子,猛地踩在那“人”的背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吓人。
李艳“呃”地一声,差点吐出来,被王华死死捂住嘴。
那被踩住的“人”开始剧烈抽搐,发出一种像是破风箱漏气的嘶嘶声。站着的黑衣“官差”俯下身,看不清它做了什么,只见它双手猛地一扯——像是撕开一块破布。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溅,但那“人”的背部被整个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惨白灯光下——不是鲜红的内脏,而是暗沉发黑、黏糊糊的一团,纠缠着蠕动的东西。是蛆虫,大量的蛆虫,在腐烂发黑的内脏里钻进钻出。一股属于彻底腐烂的恶臭隐隐飘来,不是血腥味,是更原始的腐败气味。
小主,
李艳浑身抖得像筛糠,逼门一松,裤子瞬间湿了一小片,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接着又是一股屎臭从她下身传出——她彻底失禁了。
王华也吓得魂飞魄散,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
那个行凶的“官差”似乎对这场面司空见惯。它把手伸进那破开的背部,在里面掏摸着,发出黏腻的搅动声。
它扯出一样东西——一段暗色的肠子,上面同样爬满了蛆虫。它像丢垃圾一样把肠子甩到一边,然后又继续掏摸,扯出其他腐烂的器官。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铁链的轻响、皮肉被撕裂的闷声、以及内脏被掏弄的黏稠声响。
另一个黑衣“官差”就静静地站在旁边,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王华牙齿打颤,几乎要咬到舌头。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用剧痛保持清醒。他看到那个被分尸的“人”还在微微抽搐,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好对着他们藏身的方向。那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不能再看了!会死!一定会死!
王华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已经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李艳,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后退。
他不敢转身跑,怕发出声音惊动那两个“东西”。他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每退一步,都像走过一个世纪。那青白色的灯光,那恐怖的分尸场景,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不知退了多久,他们终于退回了那个拐角。王华猛地转身,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半抱半拖着已经完全走不动路的李艳,沿着来路发疯似的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