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亮度陡增,照得周围一小片地方纤毫毕现——乱草、石头、老槐树虬结的树根。也就在那一瞬间,张贵华好像看见光里有个极淡的人形影子,蹲在地上,似乎在挖什么东西。
他汗毛唰地立了起来,脱口吼道: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光团应声而灭。
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那股怪味也消失了。山风重新刮起来,吹得树叶哗哗响,远处传来几声夜猫子叫。
张贵华赶紧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去——老槐树下空空荡荡,只有乱草和石头,啥也没有。他冲过去,用手电仔细照地面,草被压塌了一小块,旁边的土像是新翻动过。他用脚踢了踢,松软的泥土下,好像埋着个硬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刨了几下,指头碰到个冰凉梆硬的物件。抠出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椭圆形铁片,黑黢黢的,边缘不规则,一面刻着些弯弯绕绕、从没见过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就这?张贵华掂量着铁片,心里骂娘,搞半天是个这玩意儿作怪?他不死心,又在周围转了好几圈,除了草就是石头,再没别的。那鬼火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妈的,晦气!他骂了一句,把铁片揣进裤兜,打着手电往回走。一路上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好像有啥东西在背后盯着他,可几次猛回头,除了黑还是黑。
快到家门口,看见窗子里透出灯光,周有翠还真没睡等着他。他心里一暖,又有点得意,推门进去。
逮着了?是个啥宝贝?周有翠盘腿坐在炕上,没好气地问。
张贵华把铁片掏出来扔桌上,挖出这么个破玩意儿。
周有翠凑过来拿起铁片看了看,又扔回去:啥东西,脏死了,赶紧洗洗睡,一身酒气汗臭。
当晚无事。可接下来几天,怪事来了。
先是家里养的看门大黑狗,对着张贵华狂吠不止,龇着牙,毛炸着,像是见了鬼。以前这狗跟他最亲。接着是鸡,不下蛋了,整天在院里扑腾,毛掉得厉害。
张贵华自己也觉得不得劲,浑身发冷,大夏天晚上睡觉要盖厚被子,还老是惊醒,说梦话,内容支离破碎,都是光...影子...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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