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恶人恶鬼

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2239 字 11个月前

“小黑,咋子了?”王国云的妻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针线活。

小黑继续狂吠,不敢靠近王国云。王国云的妻子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看着王国云,脸色突然变了。

“国云,你背上...那是啥子?”

王国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脱下外套,扭头想看自己的后背,但看不真切。

“帮我看看,我背上有啥子?”王国云的声音颤抖。

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屋里的灯光,她看到王国云的后背上,隐约有一个淡淡的白色印记,像是一件衣服的轮廓。

“像...像是一件衣服的印子。”妻子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王国云想起路上那件白色的衣服,冷汗直冒。他赶紧脱掉所有衣服,让妻子打来热水,彻彻底底洗了个澡。

洗澡后,背上的白色印记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小黑也不再狂吠,但依然不敢太靠近王国云。

那一夜,王国云没睡好。他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阴冷阴冷的。妻子也感觉不对劲,把过年时求的护身符找出来,放在枕头下。

后半夜,王国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件白色的衣服。这次,衣服立了起来,像一个人穿着它。但衣服里面是空的,没有头,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件空荡荡的白衣在风中飘荡。

王国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天还没亮,他不敢再睡,睁着眼等到天明。

第二天,王国云发起了高烧,背上那个白色印记更加明显了。妻子请来了村医生,医生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开了些退烧药。

王国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个白色的影子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有时他感觉那影子就站在床头,低头看着他,虽然影子没有脸,但他能感觉到被注视。

妻子见药物无效,只好请来了村里的神婆。神婆看了看王国云背上的印记,点起香烛,念了一阵咒语,然后对王国云的妻子说:“他这是撞到了‘路煞’,是横死之人的怨气所化。那件白衣是煞气的化身,附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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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子解吗?”妻子焦急地问。

神婆摇摇头:“这个煞气太重,我道行不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三天内印记不消,就...”

神婆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王国云的高烧持续不退,背上的印记从白色变成了灰白色,像一件无形的寿衣贴在他身上。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在昏迷中,他总是喃喃自语:“白衣...路中央的白衣...”

第三天夜里,王国云的情况突然恶化,呼吸变得微弱。妻子守在床边,以泪洗面。半夜时分,王国云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顶,说了一句:“它来接我了...”

然后,他的呼吸停止了。

就在王国云断气的那一刻,他背上的那个灰白色印记突然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王国云的丧事办得简单。村里有些恶人认为他是横死,说什么也不让埋进祖坟,只能葬在乱坟岗。下葬那天,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夜里独自经过那段路。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还能看到路中央有一件白色的衣服,像是一个人形,但又空荡荡的,在风中飘动。

但谁也不敢去验证这个传说。只有深秋的月光,依旧冷冷地照在那条乡间小路上,照着一个又一个坟包,照着一代又一代人无法言说的恐惧。

生命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在乡村的夜色中,古老的恐惧与现代的理性交织,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氛围。

或许,有些神秘永远无法用常理解释,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在乡野传说中,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而恶人和恶鬼,任何年代、任何地方都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