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兴心里一沉:“感觉到什么?”
“就是……怪怪的。”李诗皱起眉,“我也说不上来。有时候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醒过来,觉得房间里不止我们两个人。我还以为是我神经过敏。”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这不是一个人错觉。
就在这时,卧室的顶灯,毫无征兆地“啪”一声,熄灭了。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李诗短促地惊叫一声,紧紧抓住陈光兴的胳膊。
“别怕,可能是灯泡坏了。”陈光兴强作镇定,摸向床头柜,想去拿手机照亮。
他的手指刚碰到手机,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是脚步声。
非常轻微,但很清晰。从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脚步声很慢,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腻的感觉,就像是光脚踩在有点湿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陈光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李诗死死掐着他的胳膊,吓得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在床边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们能感觉到,有个“东西”,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时间仿佛凝固了。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住两人的心脏。
突然,李诗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半杯水,无缘无故地倒了,“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卧室的灯“啪”一声,又自己亮了。
光明驱散了黑暗,房间里一切如常。除了地板上碎裂的玻璃杯和一滩水,什么都没有。那个走近床边的脚步声,那个站在床边的存在,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陈光兴和李诗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湿透。
“有……有鬼……”李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陈光兴紧紧抱着她,心脏狂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里,确实有某种超出他们理解的东西存在。而且,它似乎越来越……活跃了。
两人不敢再在卧室待着,连夜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酒店住下。那一晚,谁都没睡着。
第二天,他们找借口从物业那里拿到了前任房主的电话,是个中年男人。陈光兴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委婉地询问房子之前是否出过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前房主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们……也遇到了?”
“遇到什么?”陈光兴的心沉了下去。
“我说不清楚。”前房主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家里老是感觉有别人,东西会动,晚上有怪声……最开始是一个,后来……后来感觉好像不止一个了。我们请过人来看,没用。实在住不下去了,才以低于市场价一半卖的。对不起,当时急着脱手,没跟你们明说。”
挂了电话,陈光兴手脚冰凉。果然,这房子不干净。而且听前房主的意思,那东西……会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