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产生。
又是一个深夜。唱戏声准时在屋里响起,幽怨缥缈。阿天蜷缩在床上,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
我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到客厅。我拿出那盘被我们视为不祥之物的录像带,深吸一口气,把它塞进了录像机。
电视亮起。花旦出现在黑暗中。但这一次,场景完全不同了!
她不再是站在虚无里,而是站在一个破败的旧戏台上,戏台边缘挂着暗红色的幔帐。她的唱腔也不再幽怨,变得高亢,甚至尖利,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
她的动作不再是僵硬迟钝,而是流畅得吓人,水袖翻飞,身段柔媚,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邪气。她的脸,油彩浓重,那个笑容咧得很大,眼睛里是纯粹的、贪婪的恶意,死死地盯着屏幕外的世界。
我知道,它在等一个“结局”。
我走到卧室,摇醒阿天。阿天醒来,听到客厅传来的尖利唱腔,吓得一哆嗦。
“你干嘛?!”
“阿天,我们躲不掉了。”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异常平静,“它要的是你。也许……也许我得跟它抢。”
阿天没明白:“抢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抢你。”我拉着他起来,走到客厅。电视里,花旦的舞动更加狂乱,戏服红得刺眼。
我当着屏幕里那个东西的面,开始吻阿天。阿天先是懵了,然后在我的刺激下,也本能地回应。我们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干,那些脏话再次脱口而出,带着一种绝望的挑衅和反抗。
“阿天!让那鬼东西看着!你是我的!”我尖叫着。
整个过程我始终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的花旦,动作慢了下来。她脸上的狂喜和恶意凝固了,然后慢慢扭曲,变成了愤怒,一种极度怨毒的愤怒!她死死地瞪着地板上纠缠的我们,唱腔变得嘶哑,走调,像是厉鬼的哀嚎。她挥舞水袖的动作变得狂暴,像是要撕碎什么。
戏台背景开始扭曲,晃动。
我知道,我们可能赌对了。这种邪祟,靠吸食恐惧和生命存在,它看中了阿天,像布置陷阱一样慢慢侵蚀他。而我们的行为,这种充满生命力和最原始的结合,尤其是当着我这个“活生生的妻子”的面,是对它权威和猎物的直接挑战和亵渎。这违背了它的“规矩”,动摇了它的根基。
它的存在变得不稳定了。
我们没有停止,就在我们最激烈后,电视屏幕爆出一片刺眼的雪花,然后“啪”一声,彻底黑了。那尖利的唱戏声,戛然而止。
一切突然陷入了死寂。
只有我们俩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录像带自动从录像机里弹了出来。
我们筋疲力尽地瘫在地板上,久久无法动弹。
后来,我们把这盘录像带和录像机一起,深埋到了郊外的荒山里。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阿天慢慢地恢复了精神,身上的红痕和我身上的淤青也消失了。我们的生活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亲密。经过这次生死考验,我们更加珍惜彼此。我们心照不宣,再也不碰任何旧的、来路不明的东西。
关于那盘《红裳花旦》录像带的事,我们谁也没再提起。它成了我们之间一个黑暗又共同的秘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突然惊醒,仿佛又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唱戏声。但每次侧耳细听,只有阿天沉稳的呼吸和窗外的风声。
也许,那个穿着红戏服的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或者,换了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