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暖昧之气

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1606 字 11个月前

夫妻俩抱在一起,缩在炕角,死死盯着窗户。那白影子始终不动。张光华想起老一辈人说鬼怕凶器,壮着胆子摸到炕头的剪刀,对着窗户比划,嘴里胡乱念叨:“滚开!不然老子捅死你!”

影子毫无反应。李翠忽然说:“它……它是不是在听咱俩说话?”

这话让张光华毛骨悚然。他想起睡前和李翠的污言秽语,难道这鬼东西好这口?

僵持了不知多久,张光华腿都麻了,再看窗外,影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后,雪停了。张光华拿着铁锹,战战兢兢开门查看。院里的雪平整如初,没有任何脚印。他走到枣树下,也没发现异常。只有黄狗趴在窝里,看见主人,摇着尾巴过来蹭。张光华踢了它一脚:“废物!晚上咋不叫?”

狗委屈地呜咽着。

李翠做好了早饭,腊肉粥和咸菜。两人吃得没滋没味。张光华说:“今晚我去请张半仙来看看?”

李翠撇嘴:“张半仙就会骗钱。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是不是村西头李老棍?那老鬼总偷看我洗逼。”

张光华想了想,摇头:“李老棍是个瘸子,脚步声不对。昨晚那声音,一步一步,稳当着呢。”

一整天,夫妻俩心神不宁。张光华修补农具,差点砸到手。李翠缝衣服,针扎了指头好几次。

夜幕再次降临。张光华把菜刀放在枕边,李翠把缝衣针插在门框上——据说能辟邪。两人早早熄灯,假装睡觉,实际竖着耳朵听动静。

约莫子时,脚步声又来了。这次不是在院里,而是绕着房子转圈。“咯吱……咯吱”,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

张光华握紧菜刀,冷汗直流。李翠死死抓着他的胳膊。那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有时感觉就在墙根下。有几次,他们似乎听到极轻微的叹息声。

最邪门的是,狗一直没叫。张光华扒着窗缝往外瞧,看见黄狗趴在窝口,尾巴夹在胯下,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

脚步声持续了半夜,在天亮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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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光华顶着黑眼圈,决定去邻村请真正的阴阳先生。路过村长家,被村长叫住:“光华,慌里慌张的,干啥去?”

张光华把这两夜的怪事说了。村长皱眉:“白影子?瘦高个?不会是……前年死在雪地里的那个外乡戏子吧?”

张光华心里咯噔一下。前年冬天,确实有个唱戏的外乡人,病倒在村里,没人收留,最后冻死在村口。那人就是个瘦高个,唱白蛇传里的白素贞,有一件白色的戏服。

“不能吧?无冤无仇的……”张光华声音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