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格外沉闷。李光明的母亲王秀兰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茄子和腊肉炒青椒,但他食不知味。奶奶赵阿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目光在儿子和孙子之间来回扫视。
"大山啊,今儿个咋这么安静?"赵阿婆夹了一筷子茄子,慢悠悠地问。
李大山扒拉了两口饭,闷声道:"没啥,娘。就是天热,没胃口。"
赵阿婆"哼"了一声:"骗谁呢?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她转向孙子,"光明,你说,出啥事了?"
李光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午的见闻说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赵阿婆听完后异常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黑蟒啊...我小时候也见过一次。"
"奶奶,你也见过?"李光明惊讶地问。
"见过。"赵阿婆放下碗筷,目光变得悠远,"那是我十二岁那年,在村后的老槐树下。第二天,我爷爷就走了,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李光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性:"奶奶,那只是巧合。蛇是冷血动物,天热了出来活动很正常。"
赵阿婆笑了笑,露出几颗孤零零的黄牙:"孩子,有些事啊,不是读书能解释的。"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我累了,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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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李光明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将枣树的影子投在墙上,随风摇曳,像极了那条游动的黑蟒。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奶奶的反应,心里莫名烦躁。
"都是迷信。"他对自己说,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李光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见奶奶正在堂屋里整理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
"奶奶,这么早您在干嘛?"李光明问道。
赵阿婆头也不抬:"整理东西。这箱子里都是我的老物件,得归置归置。"
李光明蹲下身,看见箱子里有发黄的照片、褪色的红头绳、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小布包。赵阿婆拿起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耳环。
"这是我出嫁时你太奶奶给的,"赵阿婆摩挲着耳环,"现在给你未来的媳妇儿留着。"
"奶奶,您说这些干什么?"李光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阿婆笑了笑:"人老了,东西得有个交代。光明啊,奶奶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盼着你早点成家,让我抱上重孙子。"
李光明鼻子一酸:"您别说这些,您身体硬朗着呢,肯定能等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