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扁瓜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幻觉,都是幻觉..."三扁瓜自言自语,重新躺下。
第二天一早,三扁瓜像往常一样去镇上卖菜。经过昨天那条路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着路两旁。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杨树、柳树、玉米地,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真是做梦?"三扁瓜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时分,村里来了个货郎,在村口摆摊卖些针头线脑。三扁瓜去买线绳时,无意中听到货郎和村长聊天。
"...刘家洼那边出怪事了,"货郎神秘兮兮地说,"昨儿个傍晚,有人看见个稻草人在路上走哩!"
三扁瓜手里的线绳啪嗒掉在了地上。
"胡扯啥呢,"村长笑骂,"稻草人还能走路?"
"真的!"货郎压低声音,"穿件灰褂子,跟真人似的。好几个赶集的都看见了,吓得够呛。"
三扁瓜感到一阵眩晕。灰褂子...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刘大爷穿的吗?他颤抖着问:"那...那稻草人后来呢?"
货郎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呢,有人说看见它拐进玉米地就不见了。"
三扁瓜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跑。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都没出来。
晚上,三扁瓜做了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条陌生的小路,老头站在岔路口,背对着他。当他走近时,老头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脸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个粗糙的稻草人脸,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三扁瓜惊叫着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扁瓜渐渐不再去想那件事。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直到有一天,他去镇上卖完菜回来,在村口遇到了隔壁的王婶。
"扁瓜啊,"王婶叫住他,"你那天捎的那个老头,是刘家洼的?"
三扁瓜心里咯噔一下:"您...您怎么知道?"
"嗨,刘家洼的老刘头前儿个死了,穿的就是那身灰褂子下葬的。"王婶絮絮叨叨地说,"他闺女说,老头死前一直念叨要回老家看看,可老家早没亲人了..."
三扁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从那天起,三扁瓜再也不敢天黑后出门。渐渐地,三扁瓜的生活回到了正轨,每天卖菜、回家、吃饭、睡觉。那个诡异的傍晚,那个穿灰褂子的老头,那条陌生的小路,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越来越模糊。
生活继续着,仿佛那个诡异的傍晚从未存在过。只有偶尔,当三扁瓜独自一人骑车经过那段路时,会不自觉地加快速度,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却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而路边的玉米地,依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