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出来抓鬼,咱们是不是脑子有坑?”我问赵老二。
赵老二咧嘴一笑:“怕啥子,大不了变成鬼,跟它打个痛快!”
我心里嘀咕,你变成鬼可能痛快,我要是变成鬼,小梅肯定改嫁,让别个男人日去了。
七月十五那天晚上,月亮又圆又亮,照得地上跟白天似的。我和赵老二,还有村里另外五个胆大的,躲在村口王国云家二楼,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村广场。
我们设了个局——用一只活羊做诱饵,拴在广场中央的旗杆下。羊脖子上抹了点血,血腥味随风飘散。
“你们说,这开膛鬼吃不吃羊?”王老五小声问。
没人回答。大家都屏着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月亮慢慢升到头顶,已经是半夜了。广场上除了那只偶尔叫两声的羊,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眼皮开始打架,旁边的赵老二已经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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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羊突然凄厉地叫起来,拼命挣扎。
所有人都一激灵醒了。赵老二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窗框上,“咚”的一声。
“轻点!”我压低声音骂道。
广场上,一个影子正慢慢靠近那只羊。
那影子又高又瘦,走起路来轻飘飘的,确实不像正常人。它手里拿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里全是汗。按照计划,等它进入糯米圈我们就冲出去。
影子在羊面前停住了。羊已经不叫了,只是瑟瑟发抖。
突然,那影子端详着手中的东西,似乎准备朝着羊肚子划去——
“就是现在!”我大喊一声,率先冲下楼去。
我们七个人哗啦啦全冲了出去,手里的黑狗血、糯米一股脑朝那影子泼去。
影子猛地回头,我们全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鬼,是个人——村里疯了好几年的刘疯子!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刀上还滴着血。他身上被泼了黑狗血和糯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咧着嘴傻笑。
“妈的,白忙活了?”赵老二失望地骂道。
我却觉得不对劲。刘疯子是疯了,可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李国从和张婶子开膛?而且他平时连口猪都不敢杀,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广场周围的树突然哗哗作响,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刘疯子不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身后,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们齐刷刷回头,看见另一个影子从村委会墙角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开膛鬼。这狗日的竟然会投石问路。
它比刘疯子高出一头,全身笼罩在黑雾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双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那手上长着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刀子一样。
刘疯子突然清醒过来,“嗷”一嗓子,裤子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跑了。我们倒是想跑,可腿跟钉在地上似的,动弹不得。
那鬼影慢慢飘向我们,所过之处,地上的草都结了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