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延安,变化更为深刻。毛委员在窑洞前的空地上,对着一群干部讲话,声音洪亮:
“武汉、太原的撤退,说明了什么?说明敌人是能够打败的,但又不是一下子就能打败的!他们占了城市,我们占了中国的人心!他们背上了包袱,我们甩掉了包袱!现在,阎老西也晓得要‘转进’了,这就是进步!”
延安接纳了来自太原的部分机器和原料,与“东山”体系提供的技术紧密结合。延长油田的油料、太行山运来的特种钢、本地生产的火药,在新建的、隐蔽的兵工厂里汇聚,生产出质量更优的步枪、子弹和迫击炮。
一种建立在自力更生和外部援助基础上的战时经济模式,逐渐成型。
而真正的蜕变核心,仍在太行山深处。
“东山”体系,此时已俨然成为一个巨型的、高效运转的工业-军事复合体。来自武汉、太原的顶尖技术人才,与柯明义早已网罗的海外精英、自身培养的青年才俊,在这座“熔炉”中汇聚、碰撞。
原汉阳兵工厂的火炮专家,看着“太行一号”油压机锻压出的炮管毛坯,激动得老泪纵横:“有这等利器,何愁造不出克虏伯大炮!”
原太原兵工厂的老师傅,则对“东山”的标准化生产流程和质量管理体系赞不绝口:“一颗螺丝,一个尺寸!这才是现代工业的样子!”
柯明义站在基地最高的观测点上,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庞大山谷。左玉波站在他身边,汇报着最新情况:
“老板,根据您的指示,新到的技术人员已打散编入各项目组。火炮组正在攻关150毫米榴弹炮;‘风啸-36’战斗机生产线已调试完毕,月产量可达十架;
‘山魈’运输机的木质部件开始外包给延安的合作社生产;医药组基于磺胺,正在尝试合成新的抗菌药……”
“还不够快。”柯明义目光深邃,“鬼子占了武汉太原,看似赢了面子,实则输了里子。但他们体量太大,光靠消耗,还能撑很久。
我们必须抢时间,在他们缓过劲来,或者把主要力量转向南洋之前,完成力量的最终积蓄。”
他顿了顿,下达了新的指令:“启动‘种子计划’最终阶段。将我们整理好的《东山理工教材体系》高级部分、以及‘五小工业’的升级版技术资料,通过绝密渠道,向延安、以及重庆方面我们认定的有识之士,进行有限度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