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叶贤对楚留香道：“神水宫主之所以对你动杀心，是因她以为你盗取了天一神水。真正盗水的，是无花。”

他将事情娓娓道来，其实楚留香在之前与无花对峙时，也将事情了解了大概，却不如叶贤说的详细。

“无花当年潜入神水宫，欺骗一名宫女，两人合谋盗取了天一神水。那宫女被他利用后自尽。阴姬将这笔账算在了你头上。”

楚留香苦笑道：“难怪当初宫南燕一口咬定是我……原来如此。”

叶贤道：“我需去一趟神水宫，当面与阴姬说清此事。”楚留香道：“我陪你去。”

叶贤摇头：“神水宫规矩森严，男子不得入内。更何况，水母阴姬刚愎自用，不会轻信，我自有办法。香帅在此等候消息便是。”楚留香点了点头：“你小心。”

当夜，叶贤独自来到神水宫外的山谷。他潜入湖中，直抵水底寝宫。

水母阴姬见一个男子闯入，眼中寒光暴射，一掌拍出，掌力如怒潮奔涌。

叶贤抬手轻挡，掌力在他身前三尺处无声消解。

阴姬面色骤变，连退数步：“你是什么人？”叶贤道：“我是楚留香的朋友。”阴姬冷冷道：“楚留香？他盗我天一神水，还敢派人来？”

叶贤解释道：“神水失窃，盗水之人已被我擒获。”他将无花的罪证送入水中，信上字迹清晰浮现。

阴姬看过之后，面色阴沉：“那宫女早已死了。你如何证明此信不假？”

叶贤袖中金光一闪，无花的身影凭空出现——以真元凝聚的虚影。无花面色苍白，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

阴姬越听面色越沉，忽然一掌拍向无花虚影：“无耻之徒！”掌力穿透虚影打在石壁上，碎石纷飞。

叶贤抬手挡下余波：“他已伏法，你不必再动怒。真正害死那宫女的不是你，也不是楚留香，而是无花的贪婪。你错怪了好人。”

阴姬面色阴晴不定：“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叶贤道：“还有一事。宫南燕，你知道她为何长得像雄娘子？”

阴姬目光骤然凌厉：“你怎知雄娘子？”叶贤道：“雄娘子是男人，不是女人。你留宫南燕在身边，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像极雄娘子女装时的模样。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阴姬面色剧变，周身水流激荡：“你敢威胁我？”

叶贤道：“我不是威胁你。我们来打个赌——水底三丈之内，你若能伤我分毫，今日之事我绝口不提；若不能，便放楚留香一条生路。”

阴姬怒极反笑：“好！我在水中练功三十年，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话。”

她身形一晃没入深水，掌力如潮直取叶贤咽喉。叶贤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那排山倒海的掌力撞上光晕，如浪花拍岸无声溃散。

阴姬连攻七招，每一招都石破天惊，却连叶贤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她终于停下：“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叶贤道：“水中练功三十年的确无人能及，但若有人能在水中呼吸自如、不受水力束缚呢？”

阴姬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头：“你赢了。楚留香的事，我不再追究。这神水宫……你若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叶贤摇头：“我不要你的神水宫。我只要你记住——下次再有人借你的手杀人，先问清楚真相。”

阴姬缓缓坐回原处。叶贤离去前留下一句话：“你若想离开这里，随时可以。”阴姬没有回答。